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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终(138)

作者:拙绿 阅读记录

“我不要给你生子!它是耻辱!是孽种!”

崔陟黑沉着脸,暴怒将理智焚烧殆尽,他像要捏碎她的踝骨。

阴森森地看着她:“阿虞,你答应我的,怎么能反悔。”

“我说过,你不能继续走下去,我就帮你。”

布帛撕裂,他的样子太过可怖,沈净虞眼里现出畏惧。

两个手腕由她撕成条的衣服绑在床架。少缺前戏,他强行掰开她的腿,恐惧压临头顶,沈净虞想到那次他不管不顾闯入的痛苦。

她不住蹬脚,头发因挣扎凌乱,撕心裂肺地抗拒:“我不要!崔陟,我不喜欢!”

以往,他们最和谐的时候莫过于床榻。他向来愿意在床榻上交付主动权,以求两人可以共赴巫山。

但是,她在床榻上也要骗他。他以为,最起码,他们在床帏间是默契的。

却原来,不管床上床下,沈净虞都一如既然的绝情,他的顺从和退让,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崔陟冷笑。

耻辱,孽种。

她就这般看待他们的孩子。

就这般对待他。

静默的刹那,两人的脸上都攀上了疼痛。

他们也可以这样不和谐,不匹配。

纯粹的痛苦,弥漫在身体的每一处。

沈净虞曲起身,疼得冒出虚汗。

她说不出话,言语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化作无力的疼痛。

崔陟同样痛得难以继续,他却没有就此停歇。

他知道,没有回头路,他要让她长记性,让她再不敢。

不知痛意延绵了多久,沈净虞哭哑了嗓子。

直到,两眼一黑,她疼到昏厥了过去。

再醒来,窗外很黑。

腿间的不适仍旧存在感强烈,告诉她,这不是梦,她遭受了一场暴行。

鸣心红着眼给她拿了杯水润唇。

过了会儿,有陌生面孔来送补药。

沈净虞转动了眼珠,看到院子里的人影。

她现在知道了,那些新来的下人是来看守她的。

他大抵受了不小的刺激,决意要让她怀上孩子。

沈净虞的日子变得格外规律,把脉看大夫,喝药,以及规律的房事。

昏天暗地,她失了魂魄般浑浑噩噩,困在小小的卧房中,不知月日。

管循曾来过两次,都无疾而返。

沈净虞不知晓,她无从得知一丁点窗外的消息。

她觉得自己真成了泥木偶,只是泥木偶不能怀孕生子,而她,化了人形的木偶还能经受这一遭的羞辱。

至十一月,皇帝猝然驾崩,丧钟响彻皇宫。

皇帝死得突然,死得蹊跷,储君之位悬空。

三皇子,五皇子展开皇位之争。于宫中侍疾的皇孙被幽禁在皇宫。

按人伦齿序,应为三皇子即位,肃王为首的五皇子党遽然发动兵变。

京城落下第二场大雪时,外面已然血染成河。

雪花飘扬中,沈净虞诊出孕脉。

“夫人有孕了!”

崔陟抚掌大笑,赏赐阖院。

没有人有心思过这个新年,除了崔陟,他很开心。

沈净虞不想要这个孩子,这个非她主观意愿,屈辱中产生的孩子。

她多次试图外力堕胎,将这个错误扼杀在未完全形成之前。

数次捶打撞击肚腹,在终于见红时,沈净虞虚弱地露出了一个冬季不曾展露的笑。

肚子像是有钢刀搅混,她疼得昏迷,唇畔含笑,她感受到了错误的流逝。

整整一刻钟,血流了大滩,触目惊心。

然而,沈净虞枕着软枕,一滴眼泪隐没进发丝,她痛苦不堪。

为什么,这个孩子不走。

她听到大夫对崔陟说,它远比想象的顽强。

但沈净虞汗毛直立,只觉得恐怖。

还在腹中,似乎已经肖似了它的父亲,强劲地扎进她的体内,依附于她,吸食她的养分。

崔陟站在床头冷冷盯着她,强抑怒火,不能发泄在她身上。

终于,他败下阵来。

他不知道沈净虞为何会这样,没想到她的排斥延续到这等地步。他以为怀孕后会有所不同,还是说要等到孩子诞生,亦或他的预想是错的?

不,崔陟立即否定。

不可能,也绝不会。他不允许。

崔陟软声,像是想劝她想通:“它想来到这个世间,试着接受它阿虞。”

沈净虞闭上眼,不愿与他沟通。

她绝食,拒食保胎药,被他强行喂进嘴中。

僵持在这些日,二人都身心俱疲。

她狠心得毫无顾忌,而他却因有所期望而畏手畏脚。

今年的冬冷得彻骨,不知是不是因身子不好,地龙烧得暖热,便是鸣心在屋里也要将袄衣换下,可沈净虞却要穿着。

仿佛有个无形的屏障,热气飘不到她这里。

不可抵挡的,肚子一日日在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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