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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终(51)

作者:拙绿 阅读记录

说到此处,她住口了,事情变得显然易见。

他坦然承认:“是,我不小心看到的。”

不小心。沈净虞捏了捏酒盏。

他为自己又斟满了酒,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你要的酒,不喝如何能如你所愿的醉倒?”

她的心思昭然若揭,沈净虞闷下一杯酒,肚里热辣,不等适应,她再斟一杯喝尽。

第三杯时,崔陟夺走她的酒杯,对她下达命令:“小酌可,醉酒不行。”

一刻钟后,沈净虞略有醺然,小脸红扑扑宛若敷粉,嘴唇秾艳,双目漉漉,几分茫然。

喝得不多,酒量实在不好,这么多年没有长进。

推进床榻,存留的酒意在看到榻顶时醒了大半。

他沉甸甸地压过来,引来纤手的抵触。

手掌抵在他胸膛,可以感受到鲜活的心跳。

她的脸变白几许,不美好的记忆纷至沓来。

自把他刺伤,她被关在这里,还

要强制性地为他上药。一次又一次,目睹她扎伤的伤口渐渐愈合。

她应该扎得更深,而不是为他上药!

她应该让他死亡,而不是让他痊愈!

简单的事情变得异常煎熬,无数次她都在想,为什么没有扎到底,怎么就只翻出这点肉,怎么还不到一个月就要痊愈了,她用被当做宠物禁锢换来的伤口,竟然只能折磨他这么短的时候。

撒药的手很抖,她没有拒绝和做任何小动作的机会,她不想被锁链捆住手脚,不想永远待在这间密闭的屋子里。

这酒算是白喝了。

他拉开她的手上折压在枕侧。喝了酒,全身从里到外地发热,崔陟闻着酒香和她身上散发的软甜香味,好像也有些醉。

俯身在她颈间嗅吻,一个接一个细密落下,然后沿着向上,咬了咬下颌,再往上,亲啄软唇。

莫名其妙又追问答案地问她:“会叫出别人的名字吗?”

别人。

什么时候叫出。

沈净虞咬紧唇瓣,复杂的情绪再度淹没她。她让自己露出水面,保持清醒,反问他:“你觉得呢?”

崔陟静静凝视,无声地笑了,低首将她的话语吞咽进腹,惩罚她,告诫她。

胆敢叫出别的男人的名字,她会承受不住后果。

舌根发麻,呼吸不畅,终于获得喘息,她的下唇已经发肿。

单手抬着她的下巴,支出拇指压磨红肿的唇瓣,他望进她眸中。

“你们怎么拜堂成婚的?新婚夜做了什么?”

沈净虞觉得可笑,嘴唇在他手中分合:“你想听吗?”

他脸色有一瞬极为短暂的顿滞,随后眯起眼,指下用力,一副真的好奇的模样。

“阿虞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你要听吗?”

第26章 “打上我的标记。”

沈净虞不清楚他又发什么神经,执着于问她成亲日新婚夜的事宜。但他原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似乎没什么不能想象。

“当然记得。你要听吗?”

她直白对视,看他很明显地沉下神色,心内陡升畅快。尖刺扎得自己血肉模糊,终于有时机调转方向对准对方。她很糟糕,他不能这么毫发无伤。

沈净虞进一步发问:“你要听我和师兄的新婚夜是吗?”

是吗?他要听吗?

良久无言后,崔陟闷出一声冷然的呵笑,垂首堵住她的嘴,大手拨去衣物,在唇舌黏糊间警告她:“不准提他。”

有病。均是他先提起,她一搭腔就要阴脸作怪。沈净虞抵着他胸膛,揉散了软绸里衣,他顺手褪去,赤裸上身,结实硬朗的胸膛,左心房的伤疤赫然在目。

这吸引了她的注意,沈净虞紧紧盯着那一道足有两寸长,形比蜈蚣的疤痕。

白皙手指停在疤痕下方,心脏鼓噪的声音在指尖传递,他因呼吸而起伏的腹部有零碎的疤横陈,对比之下,胸前的疤越发新鲜。

崔陟握住她的手,摁在长疤上,意味深长道:“你留下的痕迹。”

扑通扑通,在她掌心蓬勃,像燃了一把柴火,突然烫伤了她,沈净虞倏地挣脱开手,将将远离了炙热的肌肤,又被捉住,攥住了手。

她惊地抬目,莹润的双眸浮现惊慌失措。

他慢条斯理,说得似真似假:“阿虞,我要怎么还你一份呢?”

捋直她的指节,轻轻亲了亲掌心,蜻蜓点水,接着十指相扣在颈侧。

他似乎思考得很是纠结,从面容移到细颈,再往下一一掠过,不紧不慢,“在哪里,打上我的标记。”

冷嗖嗖的阴风仿若钻进幔帐,沈净虞打个寒颤,憋红了脸:“疯子!变态!”

难说是从哪个时刻、是从哪里起来的烦躁,总之在不曾察觉间闷塞了胸腔,不得纾解,无从纾解。即便是现在看着她嗔怒的神态——较于平日,是极为生动的,他亦缄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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