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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终(52)

作者:拙绿 阅读记录

前一句脱口而出的话裹带着促狭的无意,然在默然的瞬息,他又在思索实行的可能性和可行性。

标记。专属的标记。

他目光灼灼,闪烁着撕咬猎物的兴奋。两丛软肉在掌中挤压,目光专注她的反应,目及秀眉颦蹙,兀自想到难堪挫败的前情。

崔陟嗤,他会覆盖所有痕迹。

赤着上身,崔陟下榻拎过还剩小半的酒壶,对壶饮进一口,俯身贴紧软红的唇瓣,撬开齿缝,喂进酒水。

渡过去,酒香留齿,他又舍不得似地疯狂攫取剩余的香味。

吃酒一事,沈净虞的打算再简单不过,而同意她吃酒,崔陟的想法和她殊途同归。

事先点燃的熏香萦回飘逸。这香由崔陟置办,在两人注视下燃起猩红火点,如今已经开始堆出灰烬,浅淡的香气飘进床榻,开始渐渐发挥起作用。

她被呛住,别开脸缓慢地咳,舒缓后,只觉醒了的酒重新发作,整个人晕乎乎,神思散乱,身体发软。

几颗泪珠不知何时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她将脸埋进绣褥枕间,沾走了眼泪。

藏起来的脸被男人捧出来,绯红飞上面颊,眉尖却攒成化不开的一团。

似曾相识的问话滚到了嘴边。可以不说,似乎也没有必要说,可心间的无名燥火还在亮着火苗。

可恶!额角青筋突显,崔陟紧了紧下颌,钳住她的脸,不让她躲开。他不厌其烦地问,一面继续丁页弄,一面问他会怎么做,怎么亲吻。

她大喊闭嘴!伸手想要捂住他不肯罢休的嘴。

他却更来兴头,自言自语,不允许她回应,一旦她真的顺势接下话,他就会怒意勃发,狠劲折腾她,名曰惩戒和教训。

指甲剪平,沈净虞就掐他咬他,几次蓄意而为,她呜咽哼叫,妥协地任他颠三倒四地言语,只作不闻。

可他自问自答间,莫名其妙就生起气来,见她竭力忍耐的模样,泛酸烧起火,忍不住更用力更深地占有她。

于崔陟来看,还算顺利地结束。

他拥住她,静默很久。

周遭寂静。

窗外的雪停歇,月光映照,堆积的厚厚雪层折射五彩斑斓的光辉。

似乎到这时,管循才算完全消失。

他终于彻底取代管循。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喜庆的双囍剪纸,四处红绸悬挂,端的是喜气洋洋。

三拜九叩,成亲礼成。众宾客鼓掌庆贺,钱父钱母容光焕发,欣然接纳诸多祝贺。

喧闹皆传进窗户,阁楼上的崔陟似笑非笑,凑到耳际问她:“他给了多少聘礼?有多少宾客参加,礼成后他要去筵酒吧,把你晾在屋里?”

沈净虞抬眼睨他,不起波澜:“有父亲在,足矣。”

主家招呼,宾客们依次转移场所,去往宴席。人群流动,他们则仍旧站立在窗前,手中的细腕越攥越紧,沈净虞吃痛,掰他的手,“你做什么?”

目光深沉,崔陟绷着脸,没有松开的迹象,耳旁是她不住的怪怨,手边是她一次又一次尝试想要掰开他的手。

阁楼的门被敲响。

“将军,是否在此处宴饮?”

转眼间,热闹的堂间稀稀落落走了多半。崔陟审视她的脸色,有些搞不懂自己到底想要看到什么,身临成亲当场唤醒记忆,然后要是什么反应?低落悲伤?还是怀念感伤?这些他都不满意。然而像现在这样,反应甚微,满不在意,他仍然不爽快。

他松开她的手腕,沉声对外道:“就在此处。”

沈净虞暗地僵直的肩背轻松了,她舒口气。刚才听到外面的询问,她仿佛瞬间回到长公主生辰那天,充斥了纷乱的各异的眼色和声音,煎熬无比,痛苦无比。

不可知的,这点微末的细节尽在崔陟眼中,他没有声张,静静观察。门外的人应声后走远了,只有他们二人,竟神奇的有片刻的安静。

自那日后,沈净虞并没有如愿获得出去的权利,他说要看她表现。

表现二字,何其缥缈。没有特别多的失落,对于他的无耻似乎也有预期。

五日后,又一场雪,这日房门的锁打开了。他牵着她走到屋檐下,她步下台阶,在院中仰面看着天空,雪花一片片落在身上。她像是没见过雪的孩子,对什么都很新奇,是雪在脸上化水了吧,差点催出了酸涩的眼泪。

昨夜,崔陟告诉她明天可以出去,听清了出去做什么,沈净虞第一反应是摇头拒绝。她不想和他一起,参与到任何他相关领域的活动。

没有拒绝的余地。和他同去,要么永远在霁雪院。

直到菜肴陆续上来,外面的热闹插上翅膀从没有关阖的对开窗跳跃着飞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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