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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终(71)

作者:拙绿 阅读记录

接着是鸣心愤懑不平的控诉:“他怎么能这么做!”

沈净虞听得皱眉,推门而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出了什么事?哪里受伤了?”

柳梦秋未曾想被听到,视线闪躲,神色微慌,急忙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鸣心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快步上前,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净虞,说到最后气到发抖:“姑姑每日不辞辛劳看顾他,他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沈净虞心中一震,不好的预感临上心头,她不由分说拉过柳梦秋的手腕,撩起她的袖子。只见那白皙的手臂上,赫然一片触目惊心的乌紫淤痕。沈净虞的眉头蹙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鸣心,去将匣屉里那瓷白瓶拿过来。”沈净虞沉声吩咐。

鸣心应声而去,片刻后捧来一只精致的瓷瓶,这是某一日崔陟带过来的。

柳梦秋知道药膏昂贵,受宠若惊地侧躲:“沈娘子,不用麻烦。”

眼前的伤痕似曾相识,沈净虞苦笑:“一屉子都是药,你不是没见过,用了便用了。”

其中苦楚非一言可尽,柳梦秋别开眼,再无言语。

沈净虞轻轻为柳梦秋涂抹药膏,动作轻柔而细致,生怕弄疼了她,一面上药,一面问她:“王通瘫在床上,难以行动自如,他是怎么弄的?”

柳梦秋依旧沉默,只是微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难堪与挣扎。沈净虞见状,心中已明了七八分。她回想起那日听到的噼里啪啦的砸摔声,细眉紧紧拧起。

“他砸的?”

柳梦秋依旧不语,异常尴尬的神情却已算是默认,她似是不愿多谈家事,脸更低了。

沈净虞心中既惊且怒:“你,你就由着他伤你?他瘫在床上,竟还敢如此对你!”

柳梦秋放下卷起的袖子,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声音低如蚊呐:“没事的,劳烦沈娘子为奴才费心了。”

沈净虞看着她那强颜欢笑的模样,酸楚一阵,不由道:“梦娘,你不能容着他,你若再忍让,只会让他变本加厉。他纵然因残腿颓废,也不是向你如此发泄的理由。”

鸣心再认同不过,她一直不喜欢柳梦秋的丈夫,这两年也不曾见过柳梦秋与丈夫感情多么深厚:“对啊,姑姑,你没有丢下他已是念着夫妻恩情,他凭什么这么对你!”

“往后你万不能默默承受,你哪里欠他?”

“我知道,我知道,多谢娘子。”柳梦秋忍住上来的酸意,连声道谢。

由于柳梦秋一事,鸣心担忧不已,每回柳梦秋不当值回家,第二日就要遭受鸣心的细致审讯。

瞒不住的伤暴露在目光之中,幸而再没有新伤,旧伤在敷药后渐渐消褪。

元宵后的第二日,柳梦秋收拾东西离开了霁雪院。

两天后鸣心做起噩梦,梦到柳梦秋浑身是伤躺在血淋淋的地面,不知那血从何处来,格外地鲜红,刺得不敢睁开眼。

鸣心眼皮狂跳,一整日欲言又止,心不在焉,沈净虞发觉,见她不说话主动问起,得知这没来由的噩梦,沈净虞沉默下来。

最终一直保留着没有兑换的誊写奖赏,换成了外出见一面柳梦秋。

第36章 你要活着。

孤本不过是崔陟年前前往丞相府中,恰巧于书架上看到的。拿到手并不费事,原定的便是新年要给她。至于奖赏,随口而言,说出口了更不在意,沈净虞能说出的奖赏左不过那些,他应与不应,该如何应还是他做主。

孤本有三册,沈净虞誊写得认真,边看边写,速度比之往昔慢上不少,在书房待的时间愈发多。

节后,崔陟常于霁雪院的书房办理公事,两人一同伏案,气氛和谐,倒似回到当初,横亘的林立的刺仿佛都有所软化。

元宵节前三天,沈净虞完成了誊写,但并没有立即要奖赏。崔陟对此不以为意,默许了奖赏的期限。

柳梦秋一事在崔陟这里不过是拂去一粒不起眼的尘埃。故而,在沈净虞对他讨要奖赏,说出“明日我想出去,去见一面柳梦秋”时,崔陟有一瞬间甚至反应不及,疑问柳梦秋是谁。

对于“奖赏”,崔陟毫不怀疑它对沈净虞有着特殊的重要性,这是她能为自己和平争取包括短暂自由在内的重要方式。

但她舍不得用、期求他能同意延长使用期限的“奖赏”,被轻松地没有任何迟疑地用在了另一个身上。

不是沈净虞自己,甚至不是那个男人。而是一个她说过“习惯”的、已经离开的下人身上。

没错,一个下人。

这令崔陟怫然。很可笑,有一时竟隐约超越了她说出那个男人而起的恼怒。

“不过一个下人,你与她感情就这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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