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终(97)
崔陟不喜欢那个家,显而易见。
崔陟冷笑:“他如今在想自己的小儿子怎么留在了邰州,没有及时回去。”
不欲多言,崔陟毫不留情地赶客:“出去。”
崔显还想再说什么,被项青拦住,往门外挡去,崔显不得不节节后退,他扯着脖子欲再说话,项青一句话使他噎住了喉咙。
“主君已给老夫人去信,不劳崔公子挂心。”
崔显终于挂不住脸色,倒是自己瞎操心了,他仓惶行礼退去。
另一边,主院里,正准备坐下用膳的沈净虞,收到下人的通传。
“大人让夫人去往前堂。”
第49章 没有喝避子药
前堂内,桌上重新添了饭菜,屋里不见书生那人,在崔陟的注视中,沈净虞坐到对面。
“你让人进来的?”
沈净虞坦然承认:“是我。”
确定书生确实离开了,沈净虞补充了句:“他说你是他兄长。”
崔陟轻声笑:“他说就信?平素不见你这么信我。”
这种话沈净虞懒得接,但她默了会儿,反问:“他不是你弟弟?”
崔陟的笑收住了,“不是。”
沈净虞漫不经心地点着脑袋,是不是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他想说什么均无所谓。
沈净虞以为这个话题到这里为止,或者他再斥责一番,让她不要自作主张,然而,又听到他道:“他是我父亲的孩子。”
眉心微动,沈净虞低着头默默吃饭,没有急着说话,但他好像跟着进入沉默,以至于话音落后是一段空白的寂静。
一会儿,再次响起崔陟的声音:“哪天有时间,你随我一起回去。”
她抬起脸,半疑惑半不解地看他,视线不期然相对,崔陟一脸正色:“看望我母亲。”
沈净虞心里一慌,手里筷子差点拿不住,她抿紧唇,在他无可推辞的神情中佯作不闻。
她为什么要去看望他的母亲?
他说罢也许觉出不妥,有所反悔,又或看出她的不情愿,总之没有再进一步做出要求。
沈净虞今天两顿饭都因食欲不振而草草用完,临到晚膳饿起肚子,亦没有什么话想和他说,一时埋头只顾吃饭。
吃到一半,对面冷不丁冒出一句:“胃口变好了很多。”
沈净虞心里升起警惕的心思,怕他别有用心,但等了许久他再无话语,就这样无言中结束了邰州第一顿同桌而食。
夜里,崔陟自然地来到主院,吩咐鸣心去备热水。沈净虞慢吞吞行在身侧,依照昨夜,她以为崔陟与她分居两院,却原来安排的都在这一座院子。
崔陟解下腰封,脱去外衫,褪到只着白色里衣。他倏然看向她,抬脚朝她走来,沈净虞后退,被他提着腰坐到桌案。
他俯首亲了亲她的唇,手掌贴在腰际未动,唇瓣贴在一处,黏糊的音节在唇齿间清晰。
“要一起么?”
沈净虞睁大双眸,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不要。”
他低低笑,在她不曾反应中,啃咬了下她的唇肉,而后起身离开,径自去往隔间。
沈净虞身体没有完全恢复,累意仍存,熄灯后,崔陟的吻黏在耳畔,一点一寸滑到颈侧,沈净虞往墙壁挪,躲开他的湿热。
身后有一会儿没了声息,沈净虞不管不问,眼皮沉得睁不开,只想睡觉。
须臾后,一双铁钳似的双臂环抱住了她。
骨骼肌肉硬邦邦的,硌得沈净虞不舒服,她闭着眼推了推,男人调整了姿势,让她更为好受一些,却仍不肯松开,尝试了片时,终是抵不住睡意的沈净虞放弃了。
新上任这两日繁忙,崔陟一早起来,沈净虞背对着他,窝在里面睡得恬静。
崔陟半坐起,望着她的睡颜停了片刻,低下头在她唇边落下亲吻,这才起身更衣。
州衙内。
樊主簿携着一摞子文书案宗,走到崔陟办公的梨木长桌前。
人影晃在眼前,崔陟头未抬,翻阅手里的文书,“放旁边就可。”
“是。”
旁侧空处霎时又堆满了,但前面的人却没走。
崔陟抽闲瞥去一眼:“还有事?”
樊主簿便道:“听闻贵夫人这次跟着刺史大人上任? ”
那日渡口迎接新刺史,他并没有前去,但是消息走漏得迅速,风声都进了耳朵里。
崔陟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峰,示意他继续说。
“那是相当好的,夫妻还是要在一起,分隔两地时间久了多少有点影响。”
崔陟放下了毫笔,静静地听他说,等他道出真实目的。
“夫人初来乍到,也许对邰州陌生,平时若嫌无趣,内人倒是闲暇得紧,可以陪着夫人解解闷。”
崔陟不置可否,似是认真想了想提议,最终却只说:“那得看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