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白昏迷前的笑容在眼前晃动，我握紧利爪，指甲几乎刺入掌心。共生石又如何？灵核共鸣又如何？我是司罪魅灵，我的使命是完成试炼，是让三长老血债血偿。至于谢砚白...他若能帮我引出三长老，便留着；若不能，便连同这可笑的羁绊一起，碾碎在灵界裂隙之下。

血月再次升起，我摸向心口，那里似乎有了一丝温度。但很快，我便用灵力将这丝温度冰封——魅灵不需要温度，不需要羁绊，更不需要所谓的“真相”。下一个目标，是三长老的左膀右臂，那个藏在皇宫中的国师。

“醒了就起来，”我踢了踢谢砚白的肩膀，将共生石塞进他手中，“下次再敢挡我的路，我就先剜了你的心，再去刨谢渊的坟。”

他虚弱地笑了笑，指尖抚过共生石上的纹路：“姑娘可知，共生石若碎，您的灵核也会受损？”

“所以你最好祈祷自己活得久些。”我转身走向夜色，尾鳍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光影，“国师的罪心，比柳氏的更美味。天亮前，我要你准备好净化咒文——否则，我不介意拿你先祭刀。”

身后传来他的低笑，混着夜枭的啼叫，在血月下显得格外诡异。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与谢砚白的羁绊，将如这血月般，再也无法割裂。但那又如何？灵界的阴谋也好，千年前的契约也罢，都不过是我完成试炼的踏脚石。待我收集满百份罪心，登上灵界王座之日，便是所有背叛者的死期。

包括...谢砚白。如果他敢阻拦我的话。

我跪坐在坤宁宫的鎏金香炉旁，看着眼前穿藕荷色宫装的女子将银针扎进掌心。她腕间的九鸾金镯磕在青砖上，发出细碎的悲鸣——那是用七十二个皇子的脐带血浇筑的煞器。

“魅灵大人，”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病态的兴奋，“只要您取了国师的心脏，我儿子就能坐上龙椅。”血珠在她指尖凝成蝶形，却在触及符咒时化作黑灰——这女人，早已用怨魂养出了邪骨。

“皇后娘娘可知，用皇子命脉养怨魂的代价？”我尾鳍扫过她身后的楠木衣柜，里面隐隐传来孩童的抽泣。她浑身一颤，却很快镇定下来，从发髻里掏出块刻着“灵”字的令牌：“三长老说，您需要这个打开国师的镇魂棺。”

黑雾裹住我的身形，再出现时已化作她身边的宫女。铜镜里映出的脸陌生又熟悉——千年前魅灵族被灭时，我曾用这张脸骗过三长老的坐骑。皇后对着镜子补妆，我趁机将符咒贴在她金钗上，那上面的纹路，正是谢砚白昨日给我的灵界叛徒标记。

子时三刻，御花园的古槐突然渗出黑血。我跟着皇后绕过九龙壁，却见谢砚白早已等在镇魂棺前，他手中握着半卷《灵界禁术录》，衣摆上沾着星点血迹——果然又用了透支寿命的净化术。

“苏姑娘，”他头也不回地抛来粒药丸，“这是用龙涎香制的辟怨丹，国师的怨魂种专附皇族血脉。”我捏碎药丸撒在袖口，却在触及他指尖时故意划破皮肤，共生石的微光中，他眉尖果然闪过一丝痛楚。

镇魂棺的铜锁自动打开，里面躺着个面色红润的少年，正是当今太子的伴读。我挑眉看向皇后，却见她突然跪地叩首：“国师大人，魅灵已到，求您显灵——”

少年猛然睁眼，瞳孔里翻涌着无数张怨魂的脸。他抬手轻挥，御花园的柏树竟齐齐折断，树干里滚出颗颗腐烂的心脏，每颗上面都刻着皇子的生辰八字。谢砚白的剑劈开袭来的树干，我趁机甩出符咒缠住少年脖颈，却惊觉他的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是怨魂种结成的茧！

“用你的血！”谢砚白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的利爪按在少年眉心，“他吞了太多皇族血脉，只有司罪魅灵的血能逼出怨魂种！”共生石在他掌心发烫，我的血滴在少年眉心，竟绽开金色灵纹，如锁链般勒住那些蠕动的茧。

少年发出非人的嘶吼，后背裂开露出怨魂组成的翅膀。我这才看清，他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三长老用七十二个皇子的魂魄炼制的活尸。皇后惊恐地后退，金镯掉在地上，露出内侧刻着的噬灵阵图——原来她才是三长老安插在皇宫的棋子。

“杀了她。”谢砚白的剑抵住活尸咽喉，却在此时喷出黑血——他竟在刚才的战斗中用了禁术“逆命转魂”，以自己的寿命为饵逆转怨魂流向。我甩尾击碎皇后的头颅，她的尸体化作黑烟，露出藏在暗处的三长老虚影。

“司罪魅灵，你以为能阻止我？”虚影发出刺耳的笑声，活尸的心脏突然爆裂，无数怨魂化作黑蝶扑向谢砚白，“他用禁术替你挡了一劫，现在...该你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