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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持斧来(165)

作者:莫问名 阅读记录

只是——崔玉节可信吗?背叛义父获得天子宠信,又与淮王暗通款曲,为保自身解药转头与李栾合作,现下这一出,他如何能信?

韦昭宁问道:“这命批是出自谁人之手?是那姓吕的女医?”

穆成礼点点头:“这女医还是闻乾之女,与崔玉节算起来还是仇家。”这女子胆大包天,在西南时又与崔玉节看起来关系匪浅。如今好不容易保一条性命又除了奴籍,为何不赶紧离开京城,反而入此危局?

韦昭宁沉吟半晌:“昨日不是有‘客人’不请自来?既然说的是同一件事,何不问问他?正巧,有件事也得让他知道了。”

王府府兵看守的仓房里,一位身着粗布短打的年轻人被反绑了两手,安静地闭目养神。

有人打开房门,照进光来才看清楚他的样貌:直卫司司使,左符。

“怎么,卫王殿下终于肯信了?”

韦昭宁问道:“你孤身闯进王府,说李栾意图弑君,要殿下调集禁军救驾,空口白牙如何让人相信。真入了宫,给谁扣上个谋逆的罪名还未可知。”他甚至怀疑,左符是趁机来杀秦观妙的。

左符不欲多说,“随你,反正到时死的又不是我。”

二皇子继承大统,李栾第一个杀的就是卫王。

“我且问你,吕鹤迟此女与你家主人是何关系?”

“吕鹤迟?”

这问题可把左符难住了。

他刚从安江返回就收到密令,对吕鹤迟与崔玉节后来之事一无所知。但他却能够肯定,无论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崔玉节都不会改变对她的心意。

就算那女子一刀捅进他主人的心口,他主人都会再帮她捅深一点。

左符实在说不出口“一厢情愿”四个字来。

未等他回答,一阵低哑的女子笑声传来,“若是问吕鹤迟,为何不问问妾身呢~?”秦观妙从府兵身后款款而来。

“听说昨日有人擅闯王府,害得妾身屋外的府兵更多了,便求了殿下来瞧瞧,是谁这么惦记妾身~”她在王府内被软禁,若无准许不能随意走动。

“哎呀,这不是总司使身边那位俊俏副手?派你亲自来,那定是出了大事呀。”

“秦姑娘在水寨时曾与吕鹤迟交手,你对她很了解吗?”韦昭宁问。

“她呀~”秦观妙嘻嘻一笑,“可比你们这些男子好玩多了。她若进了此局,我可就不能袖手旁观了呀~”

正说着,匡瑞一路小跑冲过来,向韦昭宁道:“真要出事了!宫中刚递的消息,二殿下、五殿下两位皇子被软禁东西暖阁,无天子手谕任何人不得接近,违令者斩!”

李栾尚未行动,天子先动手了。

韦昭宁回身向左符说道:“还有一事你恐怕不知,你家主人如今也在皇城司狱了。”

崔府的早膳还未用完,皇城司、京周府就与禁军一同登门了。

“直卫司总司使崔玉节,于京州大街夤夜故烧空廛,虽系废宅无主,未延烧、无伤亡,然其身属殿前司,素晓律令,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故烧”之罪却进皇城司狱,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天子直接下旨。

韦昭宁示意府兵去给左符松绑,“同我去见卫王殿下吧。”

左符两手在背后一抖,便伸到面前来揉揉手腕,绳子早就解开了,“走吧。”

第74章

皇城司公事官之一的何夕郎,看着狱中几步之遥的崔玉节,心中不安更加强烈。朱华宫变时,皇城司受了不少牵连。宫变之后天子亲设直卫司,将皇城司监察百官、探听信息诸事交到崔玉节手上,连带着也将天子宠信和百官憎恶也转移给了直卫司。宫内戍卫与宫门启闭之事依然由皇城司执掌,与殿前司禁军同为天子亲卫。直卫司虽属殿前司,却与皇城司一样由天子直接调遣,故两司之间多有交集。只是宫变之后,皇城司从皇城使、公事官下至亲事、亲从官全部重新选调,从此低调行事,除天子旨意外不与任何司部过多来往,所以对直卫司虽说绝不亲厚,也谈不上敌视。何夕郎如今三十有五,也是四年前由殿前司禁军中,天子亲选的公事官。当年崔宝盒带领义子、内殿禁军围拢朱华宫时,他仍是外殿直指挥使,是当时从暗渠逃出的小内侍左符,将天子密诏交予五皇子谷阳王,才调动禁军攻入宫门。眼前这位总司使崔玉节,当时也不过是十八岁的亲从官。仅剩一人时亦护卫天子杀得弓断弦、刀卷刃,直至谷阳王到来。几日前天子发丹毒,御医束手无策,何夕郎便有种不好的预感。天子曾常年于朱华宫养病,四年前四十一岁的太子,因侍疾时受寒,回宫便抱怨“三十余载为太子,一朝病死仍在东宫”而惹天子大怒,认为太子“恶咒上”,言称要易储。李栾之女刚入宫成为二殿下王妃,崔宝盒恐易储成真,李栾再度权力大涨,便唆使太子趁机逼宫,夺取大宝。李栾并非全然不知,原本计划以“清君侧”大义来个黄雀在后,二殿下可名正言顺继承大统,却不想仅剩崔玉节一人竟坚持如此之久,生生等到谷阳王来救驾,还加封淮王。这一次,连储君都没有的大应,难保不会有人再掀风波。“故烧”之罪,旁人可笞、杖、徒,但崔玉节不能。他可是诬陷卫王谋反,背着满朝弹劾安然无恙;编造瑞兆欺君,半死不活地出了台狱,也丝毫没耽误天子对他恩宠的大应朝第一权宦啊。天子此时把他关入皇城司狱,是起了疑心,还是另有他故?巧的是,崔玉节也在思考同样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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