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玥的狐耳剧烈抖动，他没想到，女皇竟会如此说，内心欣喜，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刚刚因为激动猛然抬起的头，又立刻低了下去。

"本皇准你留在她身边。"妖皇的话如惊雷，在玄玥的耳边炸响。

＂但我有个要求，现在人界那边，都以为云家二小姐是云家大小姐，我要让你在人界协助我，诓骗你大哥。

让他误认京城的二小姐为他要找的人，而且你必须立下血契，不得告知玄霄真相。"

玄玥猛地抬头："母皇..."

"怎么？不愿意？"妖皇冷笑，"那你就看着本皇亲手杀了那个云昭。"

玄玥颓然垂首，为了云昭的性命，他只得答应母皇的要求。

妖皇咬破指尖，一滴金色妖血悬浮空中，化作繁复符文。

"记住，你大哥玄霄必须经历最残酷的情劫才能蜕变。你若坏了他的好事，我定不饶你！"符文缓缓飘向玄玥。

玄玥看着那滴妖血，最终，闭上眼，任由血契没入眉心。

剧痛中，他仿佛听到两个声音在撕扯他的灵魂。

一个是玄霄在嘶吼："小九，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啊！为什么要狂骗我！"

另一个则是云昭在玉门关城楼上，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玄玥，你为何要清除掉我的记忆，为何要隐瞒我！"

"兄长，对不起。"玄玥在心里轻语。"但这次...小九想为自己争一次。"

他第一次允许自己正视这份感情，是的，他爱上了云昭，爱上了那个本该与兄长长相厮守的女子。

这份爱让他愧疚，却也让他甘愿背负欺兄的罪名。

万年玄冰散发着幽幽蓝光，玄玥踏着冰阶一步步走向深处，九条狐尾在身后不安地摆动着。

越是靠近禁地深处，玄玥的心就揪得越紧。

一百多年来，母皇平时公务繁忙，自己的父君又因生自己难产而死。

玄玥是大哥玄霄一手带大的，不仅平日悉心照料他，还教他化形，授他妖术。

自己这个大哥虽然顽劣了一些，平日也不喜修炼，整日就喜欢去找那些在人妖两界来往过的小妖，打听人界的事情。

可大哥也是在妖界对他为数不多，用了真情的人。

毕竟自己的父君，只是个普通的白狐。

若不是有着母亲的血脉在那摆着，自己也不会拥有九尾。

若不是有大哥庇佑，自己也足够努力修炼，现在说不定，都还没化形呢。

可现在......

自己奉母皇的命，前去人界核实大哥是否真的消除了阿昭的记忆。

不仅真的将大哥遗留在阿昭身上的记忆给消除了，甚至...甚至自己喜欢上了阿昭。

玄玥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他本来没想这样的！这不是他的本意！

可......

"小九？"禁地深处传来沙哑的呼唤。

玄玥脚步一顿，只见九条寒铁锁链从洞顶垂下，锁着一个银发凌乱的男子。

＂大...大哥！怎么会这样？＂

玄玥焦急上前，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母皇竟然如此狠心，将大哥用寒铁锁链锁住了！

他本以为大哥就只是在禁地被关禁闭而已，可眼前的一幕，直接刺透了玄玥的心，这...怎么会这样！

玄霄抬起头，露出与玄玥七分相似的面容，只是更加棱角分明，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

"兄长..."玄玥双膝跪地，声音发涩，他已经愧疚到无法直视大哥的双眼。

锁链哗啦作响，玄霄挣扎着向前，

"小九！小九！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

青团与我说，母皇派你去见昭儿了，你见到她了吗？你见到她人了吗？她可安好？她...她可有想起我，可有提起过我？"

第22章 致命禁制

玄玥的狐尾不自觉地缠在一起，他想起边关那个倔强的少女，想起她舞枪时飞扬的发丝，想起她为伤兵包扎时温柔的眼神...

"见...见到了的，她过的很好。"玄玥艰难地开口。

＂她好，她好就行！＂玄霄似是终于放下了心，＂对了！她可还记得我？她是否提起过我？＂

玄玥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有些艰难地说，＂应该是不记得了，不过...母皇已经答应兄长你可以前去人界找她了。"

玄霄的银眸骤然亮起："当真？母皇当真这么说？太好了！太好了！我可以见到昭儿了，真的太好了！"

看见玄霄这副模样，玄玥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犹豫片刻，玄玥还是取出留影珠，留影珠上幻化出京城"云昭"的影像，那是少女，正在庭院中赏花。

"大哥你看，她就在京城云府内。"玄玥声音发紧。

玄霄死死盯着影像，他颤抖着伸手，似乎想触碰影像中的人，"昭儿，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