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这个登徒子！你别过来奥！"

他结结巴巴地跳起来，踉跄着撞翻了案几，

见到玄霄害怕的模样，正在抓紧时间整理衣裳的云昭身形一顿。

随即露出一个狡黠的坏笑，立即假装在脱衣服。

这可把玄霄吓得不轻！

虽然现在云昭年纪还小，某些地方还没开始发育，那叫一个平平坦坦，一马平川呐！

但毕竟男女有别，虽然一人一狐都是未经人事的雏儿，但谁都不是傻子，有些东西早就懂了。

"我...我...我劝你见好就收，小...小心我...嗝儿。"

酒嗝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

玄霄懊恼地捂住嘴，耳朵窘迫地贴住脑袋。

云昭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玄霄恼羞成怒地扑来，却因醉意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云昭怀里。

毛茸茸的尾巴糊了她满脸。

两人同时僵住。

云昭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将云霄扶了起来，找了个话题打破尴尬，

"好了不闹了，我真诚地道歉。"云昭突然正色，"虽然是无心之过，但确实坏了你的事。"

玄霄呆住了，耳朵竖得笔直，醉意朦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你不生我的气吗？我可是折磨了你好几天发泄呢。"他困惑地歪头。

云昭轻笑，"我头一次知道，折磨人可以把残废治好的。"

云昭用眼神瞟了一眼自己的右腿，看着玄霄，笑得宠溺。

"如果你接受我的道歉，我希望你可以放了我。我在人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去做，耽误不得太久。"

"想得美！"

玄霄又恢复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我要等明日睡醒了，等消除了你的记忆后再......"

他突然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秘密。

"消除记忆？什么意思？"云昭心头一紧。

玄霄懊恼地抓乱银发，醉意似乎清醒了几分。

"反正...反正你不能记得妖界的事。"

"不然母皇不会放你走的，这还是我努力为你争取来的，他们都极力要求杀了你。"

"可是我不想你死，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人界的朋友。"

"以后等我到了人界，我还要去找你玩呢！"

他凑近云昭，又一次猛地栽入云昭怀中，紧紧的抱着少女，头紧贴在云昭的胸口。

玄霄闷闷的声音传入云昭耳中，

"云昭，我一定会去人界去找你的，你一定要等着我，我一定会去的！"

云昭笑得无奈，叹了一口气。

"可你都用了三百多年了，都没能去一趟人界。"

"我的寿命可不到300年，连100年都不到。"

"等你来了啊，我都成了黄土了，你到哪里寻我？"

玄霄从云昭的怀中抬起头，眼中是云昭未曾见过的认真。

"云昭，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去寻你的！京城云家大小姐云昭，我记得清楚着呢！"

二人就这么一高一低，对视着，谁也没有移开目光，眼中都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云昭轻轻在玄霄额头一吻，柔声说，

"那便约定好了，我等你寻我。"

"若那时，我想不起你了，你也定要来粘着我。"

"只要你来粘着我，我定会想起你的！"

"就算我记忆里没你，但是我这里，也会感受到的！"

云昭将玄霄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位置，那里正在猛烈地跳动着。

小小的两人，就在这朦胧月色下，做好了有关未来的约定。

窗外除了蝉鸣，再无其他声音，屋内只残留一只还在闪烁的烛火。

玄霄趴在床边，偷偷看着已然沉睡的少女。

不知他到底看了多久，或许一个时辰，又或许是整整一夜，他想记住她的一切。

时间总是不等人的，天已经朦朦胧胧亮了。

"殿下，再不动手，恐怕女皇就要亲自来了。"青团的声音在屋外悄悄提醒着。

一行清泪流下，玄霄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打出了消除记忆的法印，不舍得离开了。

而他没看见，躺在床上的少女，眼角也湿润了。

寒冰湖上，黑暗中有一双手推了云昭一把。

云昭在窒息的痛苦中惊醒，她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浸在冰河里。

晨曦给河谷披上淡青色薄纱，湍急的水流声掩盖了她爬上岸的动静。

她按住抽痛的太阳穴，记忆像被暴雨冲垮的堤坝，只剩下零星的碎片。

悬崖...追杀...母亲出征前冰冷的铠甲...

腿...腿好痛...

但当她看向本该骨折的位置，却发现皮肤完好无损，只有肌肉记忆里残留着幻痛。

啊...头更痛！

"那丫头肯定漂到下游了！"

压低的女声刺破晨雾，云昭瞬间滚进芦苇丛。

河滩上七八个黑衣人正扇形散开，靴底沾着新鲜的河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