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103)
云芷跪在干草堆旁,手里攥着一块浸透热水的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谢珩后背的箭伤。箭羽已经被阿力拔出,可伤口太深,鲜血还在断断续续往外渗,染红了身下的干草,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谢大哥,忍一忍,我给你敷药。”云芷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触到谢珩冰凉的皮肤时,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她从药箱里掏出止血的药膏,刚要涂抹,谢珩却突然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水……”谢珩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嘴唇干裂起皮。
云芷连忙端过旁边的水囊,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几口。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胸口微弱起伏的呼吸,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掉在谢珩的手背上。
“都怪我……”云芷哽咽着,“如果不是我非要去拿证据,你也不会……”
“不怪你……”谢珩虚弱地摇摇头,抬起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能为你……为云家做些事……我心甘情愿……”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急切,“证据……证据还在吗?”
“在!都在!”云芷连忙从怀中掏出密信和沈清月的日记,放在供桌上,“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些交给皇上,让沈丞相和沈清月血债血偿!”
谢珩的目光落在那些密信上,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随后又昏了过去。云芷看着他昏迷的模样,心里满是决绝——她不能让谢珩白白受伤,不能让父亲的冤屈石沉大海!
她拿起供桌上的密信,借着火光,一张张仔细翻看。第一张是沈丞相写给巴图的信,字迹娟秀却透着狠毒:“云啸已查军粮去向,需速除之。清月已取得布防图,可伪造通敌书信,嫁祸云家,届时王爷必信。”
“布防图……是沈清月偷的……”云芷的手在发抖,眼泪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字迹。她一直以为沈清月是无辜的,是被沈丞相逼迫的,可这封信却像一把刀,划破了所有的假象。
她又拿起另一封密信,是巴图写给沈丞相的回信:“云家已除,可按约定割让三座城池。另,你女清月甚合我意,若能送予我,可再宽限一年战事。”
“甚合我意?”云芷的声音冰冷,带着滔天的愤怒,“沈清月不仅假坠崖,还和巴图勾结!她为了权力,为了嫁祸我家,竟然连自己的清白都可以出卖!”
最后,她拿起沈清月的日记,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和密信上的一模一样,记录着她的阴谋:“今日见王爷,他对我情深意切,只可惜云啸挡路。父亲说,若云家倒台,我便是王爷唯一的妻。为了王爷,为了沈家,云家必须死。”
“为了王爷……”云芷冷笑一声,眼泪却再次掉下来。萧烬到现在还以为沈清月是被云家害死的,还以为她是那个纯洁无瑕的白月光,却不知道,他恨之入骨的云家,是被他心爱的女人亲手陷害的!
她继续翻看日记,后面的内容更让她心寒:“今日假装坠崖,王爷果然震怒,下令严查云家。云芷那个贱人,长得竟有几分像我,正好让她替我留在王爷身边,当个替身,等我归来,再除之不迟。”
“替身……”云芷攥紧日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原来我从一开始,就只是她的替身!萧烬对我的好,对我的恨,全都是因为她!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也是因为她,才没能活下来!”
所有的真相,像一把把尖刀,扎进云芷的心里。父亲的冤屈、孩子的惨死、自己的屈辱、谢珩的重伤……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沈丞相和沈清月,还有那个被爱情蒙蔽双眼、愚蠢至极的萧烬!
“萧烬……”云芷的声音冰冷,带着泣血的决绝,“你为了沈清月,害死我的孩子,毁了我的人生,帮着你的仇人,打压我的家族……你欠我的,欠云家的,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她将密信和日记小心翼翼地收好,藏进怀中最贴近心脏的地方。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柔弱,只剩下冰冷的恨与坚定。
就在这时,躺在干草堆上的谢珩突然咳嗽起来,咳出一口鲜血。云芷连忙跑过去,扶住他:“谢大哥!你怎么样?”
谢珩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云芷,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你一定要……一定要把证据交给皇上……还有……萧烬他……他或许……有苦衷……”
“苦衷?”云芷冷笑一声,“他的苦衷,就是帮着仇人害我吗?就是眼睁睁看着我被送给巴图吗?谢大哥,你别再为他说话了,他不值得!”
谢珩还想再说什么,却又咳出一口血,再次昏了过去。云芷看着他昏迷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却也更加坚定了复仇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