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104)
她走到供桌前,拿起油灯,将密信和日记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她吹灭油灯,破庙瞬间陷入黑暗。她靠在墙角,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密信和日记的内容,回放着萧烬的残忍、沈清月的虚伪、沈丞相的狠毒。
“沈丞相,沈清月,萧烬……”云芷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你们等着,我云芷一定会回来,会让你们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破庙外的风更大了,刮得庙门吱呀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复仇风暴,奏响序曲。而云芷知道,从今夜起,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罪奴,而是手握证据、一心复仇的云家遗女。她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60章 :白月光归,风波再起
深秋的京城街头,本该冷清的晨雾里却炸开了锅。茶摊前、酒楼外,甚至是王府门口的石阶上,满是扎堆议论的百姓,声音里满是唏嘘与惊叹,连寒风都压不住这股热闹。
“听说了吗?沈丞相的女儿沈清月,当年坠崖根本没死!”
“真的假的?都三年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可不是嘛!说是被世外高人救了,在山上修炼了三年,如今特意回来孝敬丞相!”
“啧啧,真是命好!当年多少人以为她没了,端王还为了她,把云家都给办了呢!”
“这下好了,端王的白月光回来了,不知道那个罪奴云芷,还有没有活路……”
议论声像潮水般蔓延,连皇宫的侍卫都在交头接耳。而端王府的书房里,萧烬正捏着一份密报,指尖泛白,脸色铁青——密报上写着“沈清月于今日辰时抵京,已入相府”。
“她……没死?”萧烬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猛地站起身,桌上的茶杯被碰倒,茶水洒了一地,却浑然不觉。
三年前,沈清月坠崖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她穿着白色的衣裙,从悬崖上坠落,他拼尽全力却只抓到一片衣角;他以为她死了,以为是云家害了她,所以才对云芷百般折辱,对云家恨之入骨。可现在,她竟然回来了?
“王爷,相府派人来请,说沈小姐想请您过府一聚,叙叙旧情。”侍卫长躬身汇报,小心翼翼地看着萧烬的脸色。
萧烬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窗外,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温柔婉约的沈清月,看到了她为他弹琴、为他研墨的模样。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既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又有一丝莫名的慌乱——那慌乱,竟隐隐和云芷有关。
他想起云芷落胎时的惨白,想起她被自己送给巴图时的绝望,想起她那句“萧烬,今日之痛,我记住了”。可这些念头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清月才是他的挚爱,云芷不过是个替身,是个罪奴,怎么能和清月比?
“备车!”萧烬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去相府!”
侍卫长连忙应下,心里却满是疑惑——王爷之前还因为云芷被送使馆的事,和沈丞相闹得不可开交,怎么一听到沈小姐回来,就立刻改变了态度?
马车疾驰,往相府方向而去。萧烬坐在马车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玉佩——那是当年沈清月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他满心都是即将见到沈清月的期待,却没注意到,街角的阴影里,一个暗卫正将他的行踪,悄悄汇报给柳忠的人。
而京郊的破败山神庙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谢珩还在昏迷,胸口的起伏微弱,柳忠正守在他身边,眉头紧锁。云芷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用粗布仔细擦拭着刀刃,刀刃泛着冷光,映得她的脸色格外苍白。
“姑娘,外面传来消息,沈清月回来了。”柳忠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担忧,“刚抵京就进了相府,还请了端王过去,恐怕是要开始布局了。”
云芷擦匕首的手猛地一顿,刀刃差点划破手指。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丝冰冷的嘲讽:“她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她要躲一辈子呢。”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两个路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云芷耳朵里:“你说沈小姐回来,端王会不会立刻休了那个云芷?毕竟云芷只是个替身,哪能跟正主比?”
“肯定会!说不定还会把云芷处死,给沈小姐赔罪呢!”
云芷的手指紧紧攥着匕首,指节泛白。她想起沈清月日记里的话:“云芷不过是我的替身,等我归来,再除之不迟。”想起沈丞相的狠毒,想起萧烬的愚昧,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刻骨的恨与决绝,看得柳忠都心里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