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108)
她刻意强调“没有背叛”,就是要戳中萧烬最在意的点——他可以容忍她是罪奴,可以容忍她不顺从,却绝不能容忍她“不洁”。
萧烬看着她掉眼泪的模样,手背上的温热让他心里的烦躁稍减。他想起暗卫的汇报,说她被掳走后确实待在破庙,没有和其他男人接触,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可这口气刚松下去,又被她眼底的麻木刺痛。
他松开手,云芷立刻像脱力般跌坐在地上,捂着下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可萧烬却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装的,是她用来博取同情的手段。
“起来。”萧烬的声音冷了下来,“既然回来了,就安分待着。清月刚回府,本王不想看到你惹她不高兴。若是让本王发现你有半分不轨,别怪本王不客气。”
提到“清月”,云芷的身体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顺从,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躬身应道:“是,奴婢记住了。奴婢一定安分守己,绝不给王爷和……和沈小姐添麻烦。”
她刻意在“沈小姐”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像是在提醒自己,沈清月才是他心尖上的人,而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罪奴。
萧烬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烦躁更甚。他明明应该满意她的顺从,满意她对沈清月的敬畏,可为什么看到她这副麻木的样子,他会觉得不舒服?会想起她以前看他时,眼里那点倔强的光?
“下去吧。”萧烬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别在这里碍眼。”
“是。”云芷立刻转身,低着头往屋里走。她的脚步很稳,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萧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他抬手摸了摸刚才捏过她下巴的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冰凉的,带着一丝颤抖。
他不知道,云芷走进屋后,立刻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刚才强装的顺从和惊惧耗费了她太多力气,尤其是在他面前提起沈清月时,她差点没忍住,露出眼底的恨意。
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她摊开手,看到几道深深的指甲印,渗出血丝。她毫不在意,只是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萧烬转身离开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
萧烬,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会对你心存幻想的云芷吗?你错了。从你亲手端来落胎药的那一刻起,那个云芷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为了复仇,暂时留在你身边的棋子。
你想让我安分守己,想让我不惹沈清月不高兴?我偏不。我要让你们这对“璧人”,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而院外的萧烬,走了没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西跨院的房门。那扇门紧闭着,像一道屏障,将他和里面的人彻底隔开。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恐慌,不是因为沈清月,而是因为这个过分顺从的云芷。
“王爷,沈小姐还在正厅等您呢。”侍卫长小心翼翼地提醒,生怕触怒他。
萧烬收回目光,压下心里的烦躁,冷声道:“知道了,走吧。”
他迈步往正厅走,可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云芷刚才的模样——低垂的眼眸,麻木的表情,还有那恰到好处的眼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他不知道,这不过是云芷复仇计划的第一步。她要让他习惯她的顺从,让他放松戒心,然后一步步走进她布下的陷阱,直到最后,让他彻底看清真相,为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此刻的正厅,沈清月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外。看到萧烬回来,她立刻放下书,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起身迎上去:“王爷,你去哪里了?我等了你好久。”
萧烬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心里的烦躁渐渐散去,伸手握住她的手:“没什么,只是路过西跨院,看了一眼那个罪奴。”
“罪奴?”沈清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随即又恢复了温柔,“是云芷姐姐吗?她回来了?也好,有她在,府里也能热闹些。”
她刻意提起“云芷姐姐”,就是要试探萧烬的态度。萧烬果然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厌恶:“不过是个罪奴,别让她污了你的嘴。以后少提她。”
沈清月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好,都听王爷的。”
可她不知道,那个被他们视为“无关紧要”的罪奴,此刻正在西跨院的房间里,用一块粗布反复擦拭着那把匕首,眼神里的冰冷,足以冻结整个王府的温暖。
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序幕。而萧烬和沈清月,还沉浸在他们的“幸福”里,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