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白月光归，王府盛宴

端王府的正厅被装点得流光溢彩，红绸绕着廊柱蜿蜒，灯笼从门口一路挂到后院，烛火映得满厅通明，连空气里都飘着桂花酿的甜香。赴宴的官员、姬妾们穿着华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眼底满是对这场接风宴的期待——毕竟，这是消失三年的“白月光”沈清月重回王府的第一场宴，谁都想看看，这位让端王魂牵梦绕的女子，究竟有何风采。

云芷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仆役服，站在正厅角落的阴影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刚温好的酒壶。她的头压得很低，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这点疼，比起她心里的恨，算得了什么？

“王爷来了！沈小姐来了！”随着管家一声高唱，厅内的谈笑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转身看向门口。

萧烬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系着沈清月送的白玉佩，身姿挺拔。他身边的沈清月则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花纹，长发用一支白玉簪挽着，脸上施着淡粉，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像一朵刚被雨水打湿的兰花，惹人心疼。

“见过王爷，见过沈小姐。”众人纷纷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萧烬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落在沈清月身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慢点走，地上滑。”他伸手扶着沈清月的腰，小心翼翼地将她引到主位坐下，全程目光未离开过她，仿佛厅内的其他人都只是空气。

沈清月坐下后，对着众人露出一抹浅笑，声音轻柔：“多谢各位赏脸前来，清月三年未归，劳烦大家挂心了。”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带着一丝委屈，“当年清月不幸坠崖，幸得高人相救，才捡回一条命。只是……只是想起当年之事，想起那些因我而受牵连的人，心里就越发不安。”

这话看似自责，实则意有所指——谁都知道，当年她“坠崖”后，端王认定是罪臣云啸所为，才对云家痛下杀手。如今她提起“受牵连的人”，明着是愧疚，暗着却是在提醒所有人：云家是罪有应得，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果然，话音刚落，就有官员顺着她的话茬开口：“沈小姐不必自责，当年之事与您无关，都是云啸狼子野心，通敌叛国，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是啊！沈小姐能平安归来，已是天大的幸事，王爷也终于能了却心愿了！”

萧烬握着沈清月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清月，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今日是为你接风，只说开心的。”他抬手示意管家，“开宴吧。”

音乐响起，舞姬们穿着艳丽的舞衣，迈着轻盈的舞步走进厅中，开始表演。官员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气氛热闹非凡。沈清月偶尔会和身边的姬妾说几句话，语气温柔，举止优雅，处处透着大家闺秀的风范，引得众人连连称赞。

云芷站在角落，冷眼看着这一切，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她看着沈清月用那副虚伪的面孔笼络人心，看着萧烬被爱情蒙蔽双眼，看着满厅的人对沈家的阴谋一无所知，心里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喂，发什么呆呢？快给王大人添酒！”旁边的管事见云芷站着不动，低声呵斥道，伸手推了她一把。

云芷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托盘里的酒壶晃了晃，酒液洒出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微微一缩。她连忙稳住身形，低着头，端着托盘走到王大人身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添酒。

“你就是那个罪臣云啸的女儿？”王大人斜睨着她，语气带着轻蔑，“听说你之前失踪了，怎么又回来了？是觉得王府的饭好吃，舍不得走？”

周围的官员听到这话，都纷纷看过来，眼神里满是嘲讽。云芷握着酒壶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却依旧低着头，声音平静：“回大人，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王大人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捏她的下巴，“我看你是想借着这张脸，勾引王爷吧？可惜啊，沈小姐回来了，你这张仿制品，连提鞋都不配！”

云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托盘里的酒壶再次晃动。她的动作不大，却还是引起了萧烬的注意。

萧烬皱着眉看过来，眼神里满是不悦：“王大人，宴会之上，注意分寸。”

王大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王爷恕罪，下官只是跟这罪奴玩笑几句。”

萧烬没再说话，目光却在云芷身上停留了几秒。她依旧低着头，看不到神情，只有那身灰扑扑的仆役服，在满厅的华服中显得格外刺眼，像一颗沾了灰的石子，碍眼得很。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烦躁，挥了挥手：“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