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126)
傍晚时分,萧烬处理完公务,竟亲自来了西跨院。云芷正在整理旧衣,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王爷。”
萧烬看着她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寿宴那日,你穿得体面些。库房里有几匹新到的云锦,让丫鬟去挑一匹,做件新衣服。”
云芷垂着眼,声音温顺:“谢王爷恩典。只是奴婢身份低微,穿得太张扬,恐会失仪,还是穿旧衣就好。”
她刻意表现出“懂事”,让萧烬更放下戒心。萧烬果然点头:“也好,你自己看着办。寿宴当日,跟在本王身边,别乱跑。”
“是,奴婢记住了。”云芷躬身应下,目送萧烬离开。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她才直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件素色的粗布衣裙,是她特意准备的寿宴“战衣”。她要穿着最朴素的衣服,站在最华丽的宫殿里,用最决绝的方式,揭开所有真相。
接下来的几日,王府里弥漫着寿宴前的忙碌。丫鬟们忙着准备贺礼,仆役们打扫庭院,沈清月则日日待在房里,试穿新做的华服,与前来拜访的贵女谈笑风生,一派“端王宠妃”的得意模样。
云芷则按兵不动,每日除了换药、整理计划,便是在院子里散步,观察王府的动静。她看到沈丞相的人偷偷进府,与沈清月密谈;看到萧烬的暗卫在府中巡查,却对这些异动视而不见——萧烬对沈清月的“疑虑”,终究抵不过多年的“信任”,也抵不过沈家的势力。
寿宴前一日,柳忠再次来报:“姑娘,沈丞相那边似乎有动静,老奴听说,他让人把一些文书送到了相府,像是在销毁什么。”
云芷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是怕了。告诉谢太医,明日提前半个时辰到宫门外等候,让三位将领也提前抵达,以防沈丞相临时变卦,阻拦证人进殿。”
“老奴这就去办!”柳忠匆匆离去。
云芷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晚霞。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像极了当年云家满门被斩时,溅在地上的鲜血。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袖口的席位图,心中默念:父亲,母亲,哥哥,还有我未出世的孩子,明日,女儿就为你们报仇,还云家一个清白!
她从枕头下摸出那把磨好的匕首,放在手中反复摩挲。匕首的冷光映在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决绝。明日的寿宴,是她的决战舞台,要么成功复仇,要么玉石俱焚,她没有退路。
而此刻的正厅,萧烬正看着沈清月试穿寿宴的华服,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沈清月依偎在他怀里,语气娇柔:“王爷,明日寿宴,臣妾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王爷最爱的人是臣妾。”
萧烬搂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却没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也没注意到窗外,那道属于云芷的、冰冷的目光。他更不会知道,明日的寿宴,不是沈清月的“风光时刻”,而是他信仰崩塌、沈家覆灭的开始。
夜深了,王府渐渐安静下来。云芷将匕首藏进锦囊,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在脑海中反复演练明日的每一个步骤:如何上前献艺,如何拿出证据,如何引出证人,如何应对皇帝的质问,如何面对萧烬的反应……
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无比,每一个可能的意外都做好了应对准备。她知道,明日的宫宴,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她,必须赢。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云芷起身,换上那件素色粗布衣裙,将请柬、席位图、证据副本一一藏好,最后摸了摸锦囊里的匕首,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院外,柳忠的人已经等候在那里,低声道:“姑娘,车备好了,该去皇宫了。”
云芷点点头,跟着他走出西跨院。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冰冷。她一步步走向王府大门,走向那个即将见证所有真相与复仇的最终舞台。
而此刻的皇宫,宫宴的布置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红毯从宫门铺到大殿,灯笼挂满天井,文武百官即将抵达,皇室成员也已准备就绪。一场盛大的寿宴,一场惊天的控诉,即将拉开帷幕。
第74章 :寿宴开启,暗流涌动
皇宫的太和殿被装点得金碧辉煌,明黄的绸缎绕着殿柱蜿蜒,鎏金烛台上的蜡烛燃得正旺,火光映得满殿通明,连空气中都飘着龙涎香与桂花酿混合的甜腻气息。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携家眷按品级入座,贵女们头上的珠翠碰撞出细碎的声响,与丝竹管弦的乐声交织在一起,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云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粗布衣裙,站在侍宴宫女的队伍里,身影在满殿华服中显得格外扎眼。她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底的冷光,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温好的酒壶,指尖却悄悄攥紧——托盘底部藏着一小卷用油纸包好的证据副本,是她最后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