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胡言！”沈丞相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拍案而起，紫色官袍的下摆扫过桌角，将酒杯扫落在地，碎裂的瓷片溅起酒液，“云啸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你不过是个罪臣之女，为了翻案，竟敢在皇后寿宴上编造谎言，污蔑本官！陛下，此女居心叵测，应当立刻拿下，严刑拷问！”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云芷手中的血书，又看向沈丞相激动的模样，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眼神里满是疑虑——沈丞相一向沉稳，今日却如此失态，倒是这个云芷，虽为罪奴，却字字清晰，眼神坚定，不像是编造谎言。

“陛下，臣女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凌迟之刑！”云芷高举血书，声音更响，“沈丞相说证据确凿，可当年那封‘通敌密信’，字迹与先父平日笔迹相差甚远，陛下只需传太医院的笔迹鉴定官前来，一验便知真假！还有当年负责抄家的侍卫统领，他亲眼看到沈丞相的人从云家书房拿走了真正的布防图，却对外宣称是‘通敌证据’，陛下可传他前来对质！”

沈丞相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没想到云芷竟然连这些细节都知道！他强装镇定：“陛下，此女定是早就串通好了人，故意编造这些谎言！笔迹鉴定官早已退休，侍卫统领也在三年前病逝，她这是故意找些死无对证的人，混淆视听！”

“沈丞相倒是消息灵通。”云芷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另一张纸——是从密室找到的密信残片，上面有沈丞相的笔迹，“陛下，这是沈丞相当年写给萧烬王爷的密信残片，上面提到‘云啸布防图已得，可伪造通敌信’，笔迹与沈丞相平日奏折上的字迹一致，陛下可对比查看！”

太监将密信残片呈给皇帝。皇帝展开一看，眉头皱得更紧——残片上的字迹确实与沈丞相的奏折笔迹相似，尤其是“布防图”三个字，写法一模一样！

“这……这是伪造的！”沈丞相急得上前一步，却被侍卫拦住，“陛下，这残片是假的！是她伪造我的笔迹，故意陷害我！”

“是不是伪造，陛下一验便知。”云芷冷静地说，“太医院还有当年沈丞相的奏折存档，陛下只需传旨调取，对比笔迹，便能分辨真假。”

萧烬站在一旁，脸色早已没了血色。他看着云芷手中的密信残片，又想起三年前沈丞相力证云啸通敌的模样，想起自己因为沈清月的“证词”，对云家痛下杀手，想起自己对云芷的种种折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难道……他真的错了？云家真的是被冤枉的？

沈清月坐在席位上，身体抖得像筛糠。她看着云芷拿出的证据，听着她的控诉，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云芷怎么会找到这些证据？她怎么敢在寿宴上公开控诉？不行，绝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

“王爷！”沈清月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你快救救沈丞相！云芷这个妖女，她是故意挑拨离间，想毁了沈家，毁了我们啊！你忘了三年前她父亲通敌，她还想对你下毒吗？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她试图用过去的“罪名”抹黑云芷，却没想到这话反而提醒了萧烬——三年前云芷“下毒”，是林婉茹陷害，后来已经查清，是他一直因为沈清月的缘故，没有为云芷平反！

萧烬的目光落在云芷身上，她跪在地上，素衣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中不屈的野草。她的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过去对他的半分情意，只剩下恨意和坚定。

“够了！”皇帝突然喝止，声音威严，“沈丞相，云芷，你们二人各执一词，朕需查证后再做定论。来人，将云芷手中的血书和密信残片收下，即刻传旨，调取太医院的笔迹存档，传当年云家旧部前来对质！”

“陛下不可！”沈丞相急得大喊，“当年云家旧部早已被流放，如今不知去向，云芷这是故意拖延时间，想逃脱罪责！”

“沈丞相倒是很清楚云家旧部的去向。”云芷淡淡地说，“臣女倒是知道，有几位当年幸存的云家旧部，如今就在京城，陛下只需传旨，他们自会前来作证。”

她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殿内炸开。沈丞相的脸色彻底惨白，他没想到云芷竟然还联系了云家旧部！他猛地看向殿外，似乎想让人去阻止，却被皇帝的侍卫死死盯着，动弹不得。

百官们再也忍不住，纷纷交头接耳——

“没想到云家的案子竟然有隐情！”

“沈丞相今日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倒像是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