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128)
萧烬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汤碗,却没什么胃口。他想起围场回来后,云芷的“顺从”与“懂事”,想起她手臂上的伤口,想起她在寿宴上的素衣与平静,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她真的只是想安安稳稳做个侍宴的罪奴吗?还是……有别的目的?
云芷自然察觉到了萧烬的目光,却没放在心上。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殿内的动静上——按照计划,待舞姬表演结束,就是“献艺”环节,到时候,她会以“献艺”为名,走到殿中,拿出证据,掀起这场复仇的风暴。
时间一点点过去,舞姬的表演终于接近尾声。云芷深吸一口气,悄悄摸了摸托盘底部的证据副本,指尖传来油纸的粗糙触感,让她瞬间安定下来。她抬头看向谢珩,谢珩对着她微微点头,示意“证人已就位”;又看向殿外,三位旧部将领也悄悄站了起来,朝着殿门方向靠近。
丝竹声渐渐停了下来,太监再次唱喏:“接下来,有请各位卿家举荐的贤才献艺,为皇后娘娘贺寿!”
沈清月看向云芷,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对着身边的太监吩咐:“端王府举荐的云芷,不是也准备了献艺吗?让她先上吧,也让大家看看,罪奴到底能有什么本事。”她就是要让云芷在众人面前出丑,最好能因“献艺不佳”被治罪。
太监立刻高声唱道:“有请端王府侍从云芷献艺!”
满殿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云芷身上,有好奇,有讥讽,有不屑。萧烬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沈清月用眼神制止。
云芷缓缓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她轻轻拨开,露出一双冰冷而坚定的眼睛。她放下手中的托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衣,一步步朝着殿中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又稳又慢,像是在走向战场的战士,带着决绝与坚定。
走到殿中,她没有像其他献艺者那样行礼,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皇帝、皇后,扫过萧烬与沈清月,扫过沈丞相,最后落在殿柱后的谢珩身上。
谢珩对着她再次点头,手中悄悄举起一个小小的铜铃——那是“时机已到”的信号。
云芷深吸一口气,手缓缓摸向怀中——那里藏着用鲜血写就的血书,是她熬夜写就的云家冤屈;托盘底部的证据副本,是她复仇的武器。
殿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站在殿中的素衣女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萧烬看着她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在他眼前彻底崩塌。
云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声音清晰而坚定,打破了殿内的寂静:“皇后娘娘,臣女云芷,今日并非献艺,而是要呈奏一桩惊天血案——一桩关于云家满门被冤、沈丞相构陷忠良、通敌卖国的血案!”
她的话音刚落,殿内瞬间哗然。萧烬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沈清月脸色骤白,身体微微颤抖;沈丞相拍案而起,厉声喝道:“妖女胡言!竟敢在皇后寿宴上污蔑本官!”
云芷却没理会他们,而是猛地跪下,从怀中掏出那份血书,高高举起,声音带着血泪的悲怆:“陛下!皇后娘娘!臣女手中的血书,字字句句皆是云家冤屈!沈丞相当年伪造证据,构陷先父云啸通敌卖国,导致云家满门抄斩,臣女侥幸存活,今日特来呈奏证据,只求陛下还云家一个清白!”
她的声音在太和殿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决绝。殿内的歌舞升平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震惊与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高举的血书上,聚焦在她苍白却坚定的脸上,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终于在这皇后寿宴上,彻底爆发。
第75章 :献艺为名,血泪控诉(上)
太和殿内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云芷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高举着手中的血书,粗糙的麻纸边缘被她攥得发皱,上面暗红的字迹是她用指尖血混合墨汁写就的,每一笔都刻着云家满门的冤屈,在烛火下泛着刺目的光。
“陛下!”她的声音没有哭腔,却带着穿透人心的悲怆,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先父云啸一生戎马,镇守边疆十余年,护国安邦,从未有过半分通敌之心!可沈丞相为夺兵权,伪造通敌密信,买通云家管家偷取布防图,甚至让沈清月假意接近先父,窃取军中机密!”
她猛地转向沈丞相,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三年前,先父察觉沈丞相的阴谋,正要上奏陛下,却被沈丞相反咬一口,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云家上下一百七十三口,除了臣女侥幸逃脱,其余人皆被斩于闹市!这血书之上,字字句句都是云家的冤屈,还有当年被沈丞相收买的证人姓名,陛下可派人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