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133)
她的眼泪蹭在萧烬的玄色锦袍上,留下一片片湿痕。萧烬垂着眼,看着她小臂上的疤痕,心脏像被两股力量拉扯——一边是沈清月的“证据”和往日的“温情”,一边是沈福的证词和那些铁证。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竟一时无法分辨。
“疤痕是真的,可‘坠崖’是假的。”云芷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沈小姐的疤痕,是你躲在别院时,故意让丫鬟用刀划伤的,目的就是为了伪造‘坠崖’的证据。当年负责给你治伤的刘医女,现在就在殿外,要不要传她进来对质?”
“刘医女?”沈清月的身体猛地一僵,抱在萧烬腿上的手瞬间松开,脸色比纸还白,“不……不用!我不认识什么刘医女!”
她的慌乱像信号,瞬间点燃了萧烬心中的疑虑。萧烬猛地后退一步,甩开沈清月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清月,你说你不认识刘医女?可三年前,你说为你治伤的‘高人’,不就是一位姓刘的医女吗?”
沈清月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怎么忘了,当年为了让“高人救伤”的谎言更逼真,她特意跟萧烬提过“刘医女”!
“传刘医女进殿!”皇帝的声音带着威严,不容置疑。
很快,一个穿着素衣的中年女子走进殿中,对着皇帝躬身行礼:“民女刘兰,参见陛下。”
“刘兰,你可认识沈清月?”皇帝问道。
刘兰抬眼,看向面如死灰的沈清月,点头道:“回陛下,民女认识。三年前,民女被沈丞相请去城郊别院,为沈小姐治伤——那道疤痕,是沈小姐让民女用刀划的,还说若是民女泄露半个字,就杀了民女全家!”
“你胡说!”沈清月尖叫着扑向刘兰,却被侍卫拦住,“我根本没见过你!你这贱人,是云芷派来的!”
“民女有证据。”刘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银簪,“这是沈小姐当年赏给民女的,说让民女保守秘密。这簪子上刻着一个‘清’字,陛下可以查验!”
太监将银簪呈给皇帝,簪子上果然刻着一个小巧的“清”字,与沈清月平日佩戴的首饰纹样一模一样!
“噗通”一声,沈清月彻底瘫坐在地上,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她看着那支银簪,看着刘兰冰冷的眼神,看着百官鄙夷的目光,终于明白——她的伪装,她的谎言,在这些铁证面前,碎得连一片都剩不下。
“是……是我做的!”沈清月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眼泪却疯狂地往下掉,“那又怎么样?我假死又怎么样?我划伤自己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云芷!她凭什么跟我抢王爷?凭什么占着端王妃的位置?”
她猛地指向云芷,眼神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几乎要溢出来:“云芷!你就是个卑贱的替身!王爷爱的是我!若不是你爹构陷我爹,若不是你缠着王爷,我早就和王爷成婚了!你和你爹一样,都是蛇蝎心肠!”
“我爹没有构陷你爹!”云芷终于动了怒,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恨意,“是你爹通敌叛国,是你假死助纣为虐!我云家满门一百七十三口,都是被你们沈家害死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爹?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不管!”沈清月捂住耳朵,像个疯癫的孩子,“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王爷不会对我有半分怀疑!若不是你,我爹不会被抓!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
她挣扎着想要冲向云芷,却被侍卫死死按住。萧烬站在原地,看着她这副疯癫的模样,听着她那些扭曲的话,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一幕幕——
他想起沈清月刚回府时,说“云家罪有应得”时的温柔;想起围场时,她故意刁难云芷时的得意;想起春蒐时,她用“风寒”推脱随行时的慌乱;想起寿宴前,她让云芷“献艺”时的算计……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那些被他当作“柔弱”的伪装,此刻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心脏。他终于明白,自己三年来捧在手心的“白月光”,根本就是一个蛇蝎心肠、自私自利的女人;自己护了三年的“受害者”,竟是害死云家满门的帮凶!
“不……不可能……”萧烬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扶住身边的桌角,手指死死抠着桌面,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清月,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说啊!”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带着不敢置信,像一个溺水的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沈清月却突然停止了挣扎,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萧烬,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怨毒:“不是真的?萧烬,你到现在还在骗自己!你以为你爱的是那个‘柔弱善良’的我吗?你爱的,不过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幻影!我告诉你,从一开始,我接近你,就是为了让我爹拿到兵权!你对我好,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像云芷的姐姐!你就是个傻子!一个被我耍得团团转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