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儿……你回来……”萧烬抱着衣服，缓缓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混着掌心的血，滴在素衣上，晕开一片暗红的痕迹，“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逼你……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逼你了……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你不原谅我，哪怕你天天打我骂我，我都愿意……”

他的哭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凄厉得像受伤的野兽，听得人心里发颤。

从那天起，萧烬彻底疯魔了。

他下令封锁了整个京城，城门紧闭，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无数侍卫和暗卫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穿梭，挨家挨户地搜查，凡是与云芷有过一点交集的人，都被带到他面前审问。茶馆、客栈、医馆，甚至连城郊的破庙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可连云芷的一点影子都没找到。

他自己则骑着马，没日没夜地在京城乱跑。从云芷的别院到当年的忠勇侯府，从皇宫外的宫墙到城郊的别苑，凡是云芷可能去的地方，他都跑了一遍又一遍。饿了就啃几口干粮，渴了就喝几口凉水，困了就趴在马背上眯一会儿，短短几天，他就瘦得形销骨立，眼窝深陷，身上的锦袍沾满了尘土和血污，活像个乞丐，哪里还有半分端王的模样？

有一次，他在街角看到一个穿着素衣的女子背影，像极了云芷，他立刻疯了一样冲过去，抓住女子的手腕，嘶吼着“芷儿！你终于回来了！”，可当女子转过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时，他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他喃喃地说，转身又骑着马，漫无目的地狂奔，嘴里反复念着“芷儿”的名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百姓们都怕了他，看到他过来，纷纷关门闭户，避之不及。有人说端王疯了，为了一个女人，连江山都不要了；有人说云芷姑娘肯定是被端王逼走的，不然怎么会不告而别；还有人说，云芷姑娘可能已经离开了京城，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些话传到萧烬耳朵里，只会让他更疯狂。他下令加大搜查力度，甚至掘地三尺，把京城的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一遍，可依旧一无所获。

就这样过了十天，萧烬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他坐在云芷别院的门槛上，怀里抱着她的素衣，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满是胡茬，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嘴唇干裂出血，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却还在低声呼唤着“芷儿”。

就在这时，一个暗卫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折叠的纸条，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王爷，有人在城门口的石狮子下，发现了这封信，说是给您的。”

萧烬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他挣扎着站起来，抢过纸条，手指颤抖着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秀，却带着冰冷的决绝：

“明日辰时，宫墙之上，恩怨两清。”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可萧烬一眼就认出，这是云芷的笔迹！

他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既有找到云芷的狂喜，又有“恩怨两清”四个字带来的恐慌。他死死攥着纸条，指节泛白，眼底的红血丝再次燃烧起来，声音带着疯狂的期待：“芷儿……你终于肯见我了……恩怨两清……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别再离开我！”

他猛地转身，翻身上马，朝着皇宫的方向狂奔。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像一道希望的光，却又带着不祥的预兆——谁也不知道，这场宫墙之约，究竟是恩怨的了结，还是另一场悲剧的开始。

第88章 ：宫墙之约，最终诀别

辰时的晨曦刚漫过宫墙的琉璃瓦，把朱红的宫墙染成一片暖橙，却暖不透墙下那道狂奔的身影。

萧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宫墙下，玄色锦袍沾满尘土，下摆撕裂了长长的口子，白头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掌心还留着前几日抓断簪子的伤疤，渗着血丝。他跑了一夜，从王府到皇宫，鞋底子磨穿了，脚底板渗着血，却浑然不觉——他满脑子都是那封信上的“恩怨两清”，满脑子都是云芷的脸，生怕来晚一步，就再也见不到她。

“芷儿！芷儿！”他扶着宫墙，弯着腰剧烈喘息，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强忍着没吐出来，目光疯狂地在宫墙上扫动。

就在这时，一阵风掠过，带着清晨的凉意，吹起了墙头一片素白的衣角。

萧烬的呼吸猛地顿住，缓缓直起身，抬头望去——

墙头不知何时立了道身影。素白的衣裙，松松挽着的长发，侧脸在晨曦里透着瓷般的冷白，正是云芷。她没戴任何首饰，连那枚残破的玉佩都不见了踪影，只有衣袂被风掀起，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云，轻得仿佛没有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