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162)
情郎连忙哄着:“傻丫头,我怎么会负你?这端王就是前车之鉴,我可不敢学他。”
说书先生看着满座的反应,折扇一合,慢悠悠地收尾:“这故事啊,传到今天,也不是为了让大家看个热闹。是想告诉诸位,做人莫要恃强凌弱,更莫要错失真心。人心不是石头,捂热了难,冻凉了可就再也暖不回来了。这端王和云姑娘的悲剧,就是给世人敲的警钟啊!”
夕阳西下时,茶馆的客人渐渐散了。老妇拉着小孙女的手,走过皇宫外的宫墙,特意绕开了当年云芷跳下的那段墙根。小孙女好奇地问:“奶奶,我们为什么要绕着走呀?”
老妇摸了摸孙女的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傻孩子,这段墙不干净。听说每到阴雨天或者雪夜,就有人能听到墙根下有男人的呜咽声,哭得可惨了,像是在喊‘芷儿’,又像是在说‘我错了’……老一辈的都说,那是端王的魂,还困在这里,没走呢。”
小孙女吓得往奶奶怀里缩了缩,不敢再看那道朱红的宫墙。夕阳的余晖落在宫墙上,把墙面染成一片暗红,像极了当年云芷跳下时,渗在青石板上的血。
夜渐渐深了,京城的街道上没了行人,只有宫墙下的风,卷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晚归的更夫,路过这段墙根时,都会加快脚步,手里的梆子敲得更响,嘴里还念叨着:“冤有头债有主,该走的就走吧,别再困在这里了……”
可风里,仿佛还是能听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呜咽,轻得像叹息,又像是在忏悔,断断续续地飘在宫墙下,飘在寂静的夜里,年复一年,从未停歇。
有人说,那是萧烬的魂,还在找他的芷儿,还在为当年的错赎罪;也有人说,那是云芷的魂,还在为云家的冤屈叹息;还有人说,那只是风声,是世人心里的遗憾,化成了这呜咽的声响。
但无论是什么,这段“端王罪妃”的传说,都像一道刻在京城骨子里的疤,提醒着一代又一代的人——莫要恃强凌弱,莫要错失真心,否则,就算用余生来悔,也换不回曾经的时光,更换不回那个被辜负的人。
宫墙依旧高耸,朱红的墙面早已斑驳,可那段凄厉的往事,那段关于爱与恨、罪与罚的传说,却会一直流传下去,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第98章 :番外一:烬兮长悔(萧烬视角)
冬夜的风裹着雪粒,砸在草庐的茅草顶上,像要把这破屋拆了似的。我怀里抱着素木盒子,指尖冻得发僵,却不敢松开分毫——这里面是芷儿,是我找了一年,掘遍山河才寻到的芷儿。
盒子上的素衣是她当年最喜欢的那件,我洗了又洗,磨得边角都起了毛,却还留着她淡淡的桂花香气。我把脸贴在盒子上,冰凉的木头硌得颧骨生疼,却能稍微压下胸口那钻心的疼——这疼从芷儿从宫墙上跳下去那天起,就没停过,像有无数根针,日夜扎着我的心。
“芷儿,我今天去镇上了。”我对着盒子轻声说,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喉咙里又泛起熟悉的腥甜,“那家桂花糕铺子还开着,我求了店家,给你留了块新做的糕,没发霉,你尝尝……”
我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放在盒子旁。糕还带着点余温,是店家可怜我,多给我的。可我知道,芷儿不会吃了。她再也不会像当年那样,拿着糖葫芦蹦到我面前,笑着说“王爷,你尝尝”;再也不会在桂树下铺着布,邀我一起看书;再也不会在我生病时,守在床边,熬一锅温热的姜汤。
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在我脑子里反复割着。尤其是落胎药那夜——我还记得她扶着墙,脸色惨白,血顺着她的裙摆往下滴,她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问我“这孩子,就这么碍眼吗”。我当时怎么说的?我说“你不配怀本王的孩子”。
“噗——”一口血突然呕出来,溅在盒子旁的雪地上,染红了一小片。我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脏,眼泪混着血,滴在素衣上,晕开暗红的痕。
“对不起……芷儿,对不起……”我哽咽着,手指颤抖地摸着盒子上的纹路,“我当时瞎了眼!我被沈清月骗了!我不该信她的话,不该对你那么狠……你打我,骂我,把我千刀万剐,我都认!可你别躲在盒子里,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知道,我说这些都是废话。芷儿不会回应我了。她连恨都不愿再留给我,在断木上刻下“萧烬,碎月尘心,你我两不相欠”——这十二个字,比任何酷刑都残忍,把我最后一点赎罪的念想,都碾得粉碎。
我想起寻到她枯骨那天。悬崖下的乱葬岗,风裹着白骨的腥气,我疯了一样用手扒土,指甲翻了,血渗进泥土里,我却感觉不到疼。直到摸到那枚残破的玉佩——是我当年送她的生辰礼,她一直戴着,连被沈清月摔碎了,都偷偷捡了碎片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