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161)
“我错了……”他的眼泪流下来,冻在脸颊上,像小冰粒,“我不该推开你……不该对你那么凶……你再给我一颗糖葫芦,好不好?”
幻觉里的云芷没有生气,只是笑着,转身走向桂树,摘下一朵桂花,轻轻放在他的掌心:“萧烬,你看,桂花又开了。我们说好的,要一起看桂花,一起去江南,你忘了吗?”
“没忘!我没忘!”萧烬急忙点头,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我现在就带你去看桂花,去江南看桃花,你别走好不好?”
幻觉里的云芷伸出手,指尖泛着淡淡的暖光,温柔地说:“走吧,我们一起去。再也不分开了。”
萧烬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道光。他用尽全身力气,抱着盒子,慢慢站起来,朝着那道素衣身影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像踩在云端,之前的寒冷和疼痛都消失了,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他终于可以和云芷在一起了,再也不分开了。
“芷儿,等等我……”他笑着,嘴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眼泪却还在掉,“我来了……我们回家……”
他朝着幻觉里的身影,一步步走过去,直到身体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再也没了力气。抱着盒子的手慢慢松开,素木盒子轻轻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掌心的玉佩滚出来,落在雪地里,被透过缝隙的雪光映着,泛着冷清的光泽。
草庐外的雪还在下,越下越大,很快就把草庐的门缝堵上了,连那点微弱的雪光也消失了。草庐里彻底陷入黑暗,只有那具枯瘦的身体,靠着土墙,怀里还保持着抱盒子的姿势,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
没有人知道,他最后看到的,是初见时笑眼弯弯的云芷,还是宫墙下决绝坠落的身影;没有人知道,他是终于得到了虚幻的解脱,还是带着“两不相欠”的诅咒,坠入了永恒的悔恨地狱;更没有人知道,他怀里的素木盒子里,那具早已风化的枯骨,是否真的能感知到这最后的、迟来的陪伴。
雪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阳光照在草庐上,积雪反射着刺眼的光。路过的樵夫看到草庐的门被雪堵死,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靠近——那个疯老头,终于不用再守着那个盒子,疯疯癫癫地过日子了。
只有那枚滚落在雪地里的玉佩,还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碎月尘心”四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早已尘埃落定的往事,一段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大梦一场,终有醒来的时候。可萧烬的这场梦,醒与不醒,都已经不重要了。他用一生的悔恨,偿还了当年的错,却到死都不知道,这份偿还,云芷到底有没有收到。
第97章 :后世传闻,警示后人
几十年后的京城,西街的茶馆依旧热闹。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八仙桌上,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满座的茶客瞬间安静下来,连嗑瓜子的声音都停了——这是老少爷们最爱听的“端王罪妃”的段子,听了几十遍,却还是次次都凑着往前坐。
“话说当年那忠勇侯府的云家姑娘,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偏生瞎了眼,嫁了那权倾朝野的端王萧烬……”说书先生的声音带着抑扬顿挫的调子,手里的折扇轻轻敲着桌面,“可谁能想到,这端王是个睁眼瞎!宠着蛇蝎心肠的沈氏,把云姑娘害得家破人亡,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保住,最后啊,被逼得从宫墙上一跃而下,连尸身都找了一年才寻着……”
茶座里传来几声叹息,靠窗边的老妇抹了抹眼角,手里的帕子都湿了:“造孽啊!那云姑娘多好的人,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那端王也是活该,后半辈子疯疯癫癫守着一堆枯骨,最后冻饿而死在草庐里,这都是报应!”
“可不是嘛!”邻桌的书生放下茶杯,摇着头叹气,“听说那端王后来为了赎罪,连兵符和王位都扔了,还在云姑娘院外跪着淋雨,甚至拿刀自伤,可有用吗?人的心伤透了,就算把江山捧到面前,也暖不回来了。这叫什么?这叫‘恃强凌弱终有报,错失真心悔一生’啊!”
说书先生又一拍醒木,声音沉了几分:“诸位可知,那云姑娘死前,还在断木上刻了血字?‘萧烬,碎月尘心,你我两不相欠’!这短短十二个字,可比刀子还扎心!她连恨都不愿再留给他,可见是真的伤透了……”
满座的议论声又起来了,有人骂萧烬糊涂,有人叹云芷命苦,还有年轻的姑娘红着眼眶,拉着身边的情郎说:“你可别学那端王,要是敢负我,我……我就是死,也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