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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160)

作者:娜娜会努力 阅读记录

他哭着,笑着,嘴里反复念着“芷儿”,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路过的人都绕着他走,有个孩子想扔石头打他,被母亲死死拉住:“别惹他,疯子杀人不偿命。”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渐渐西沉,风里带上了雪粒,打在脸上生疼。萧烬才慢慢站起来,拄着捡回来的破木棍,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他走过西街,走过东巷,走过当年云芷住过的别院——别院的门还是锁着,藤蔓爬满了院墙,像一道隔绝过去的墙。

他走到宫墙下,仰头看着那道高耸的朱红墙,手指轻轻摸着墙皮,又开始说胡话:“芷儿,你从这里跳下来的时候,疼不疼?我后来也跳了一次,可我没死,他们把我救下来了……我是不是很没用?连死都死不成,连陪你的资格都没有……”

雪粒越来越大,变成了雪花,一片一片落在他的破棉絮上,落在他的头发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把他染成了白色。他却像没感觉一样,依旧拄着破木棍,沿着宫墙慢慢走,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天黑透的时候,他才回到那间草庐。草庐的茅草屋顶又漏了,雪片从缝隙里飘进来,落在素木盒子上。他连忙走过去,用破棉絮堵住漏雪的地方,又小心翼翼地擦着盒子上的雪,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芷儿,下雪了,你冷不冷?我把棉絮给你盖,别冻着了……”

雪越下越大,像撕碎的棉絮,漫天飞舞。很快,草庐的茅草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把整个草庐裹在一片白茫茫里,连屋顶的破洞都被雪堵住了。草庐里的萧烬抱着素木盒子,蜷缩在墙角,渐渐没了声音,只有偶尔传来的梦呓:“芷儿……别走……”

雪片落在草庐上,没有一点声响,仿佛要把所有的罪、所有的悔,都埋在这无边无际的雪下。可谁都知道,有些东西,就算被雪埋住,也永远不会消失——就像萧烬的悔恨,就像那段爱恨纠缠的过往,会永远留在这宫墙下,留在这草庐里,留在每一个飘雪的冬日里,提醒着世人,有些错,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弥补。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路过的樵夫看到被雪埋了一半的草庐,摇了摇头,绕着走了——没人愿意靠近这个住疯子的地方,更没人知道,草庐里的人,还在抱着那个素木盒子,做着一个永远醒不来的梦。

第96章 :大梦一生,终得解脱(?)

腊月初八的冬夜,雪下得格外大。鹅毛般的雪片砸在草庐的茅草顶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像谁在门外低声啜泣。草庐里的油灯昏黄,火苗被漏进来的寒风吹得忽明忽暗,映着萧烬枯瘦的脸,像一张皱巴巴的黄纸。

他蜷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素木盒子,盒子上盖着他唯一还算完整的旧棉絮——怕里面的枯骨冻着。他的呼吸很轻,带着浓重的喘息,每吸一口气,胸口就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疼,咳得厉害时,还会呕出点带血丝的痰,他都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擦掉,生怕弄脏了盒子。

“芷儿,冷不冷?”他对着盒子轻声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嘴唇干裂得渗出血,“我把棉絮都给你盖了,我不冷……你别冻着,啊?”

油灯的油快烧尽了,火苗越来越小,最后“噗”地一声,灭了。草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雪光透过茅草的缝隙,映进一点微弱的亮,勉强能看清盒子的轮廓。

萧烬摸索着,从怀里掏出那枚残破的玉佩,放在掌心。玉佩被他捂得温热,上面“碎月尘心”四个字的刻痕,早已被他的指尖摩挲得光滑。他把玉佩贴在盒子上,像是在让云芷摸到这最后的念想:“你看,我们的玉佩还在……我一直带着,没丢……”

寒风从茅草缝里灌进来,刮在脸上像小刀子。萧烬的身体越来越冷,手脚冻得发麻,连抱着盒子的力气都快没了。他靠在冰冷的土墙边,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渐渐浮现出一些画面——

是那年的忠勇侯府,桂树开得满院飘香。一个穿着素衣的姑娘,坐在桂树下,手里捧着一本《诗经》,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像镀了层金。她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来,眼里亮得像装了星子,笑着说:“你是谁呀?怎么闯进来了?”

“芷儿……”萧烬喃喃地开口,伸出手,想抓住那道身影,却只抓了一把冰冷的空气。

画面又变了,是云芷刚进端王府的时候。她穿着他送的粉裙,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献宝似的递给他一颗:“王爷,你尝尝,可甜了!”他当时皱着眉,说“女子当端庄”,把糖葫芦推开,现在想来,那串糖葫芦的甜,他这辈子都没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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