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32)
真是太傻了。
云芷慢慢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悄无声息。她的身体不再颤抖,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只是那双眼紧闭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依赖和期待,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死寂。
心口的疼还在继续,比肩膀上的伤口更痛,却也让她彻底清醒了。
从今天起,她再也不会对萧烬有任何幻想了。
她不会再期待他的温柔,不会再奢求他的怜悯,更不会再傻傻地为他付出真心。
她活着,不再是为了做谁的替身,也不再是为了期待他的回头。
她活着,只为了查清太傅府的冤案,为父母报仇,为满门的冤魂讨回公道。
至于萧烬……
他是她的仇人,是她复仇路上最大的障碍。
从今往后,他们之间,只剩下恨,再也没有其他。
云芷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死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坚定。她抬手,擦干脸上的眼泪,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疼,可她的心里,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因为她知道,那个傻傻爱着萧烬的云芷,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心复仇的云芷。
营帐外,萧烬站在冷风里,手里攥着一个刚从侍卫那里拿来的香囊——是之前在云芷的杂役房里找到的,里面装着晒干的桂花,是太傅府后花园里特有的品种。
他看着香囊,心里的烦躁越来越重。他明明觉得自己没有错,云芷就是在算计他,可一想到她刚才那副死寂的模样,想到她掉眼泪时的无助,他就觉得心口发疼。
“一定是她装的,”他对着自己低声说,试图说服自己,“她就是想用这副可怜的样子,让本王心软。本王才不会上当。”
可他手里的香囊,却被攥得越来越紧,直到布料起了皱,才猛地松开手,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营帐。
他不知道,他刚才那番话,已经彻底杀死了云芷心里最后一丝对他的爱意,也为他日后那场漫长而痛苦的追妻火葬场,埋下了最沉重的伏笔。
而营帐里的云芷,正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冰冷而坚定。她知道,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18章 :疑心起,暗查真相
夜色像浓墨泼在王府上空,唯有书房还亮着一盏孤灯。萧烬坐在书案后,指尖捏着一枚冰冷的箭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将灯影吞噬。
下属单膝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声音发颤:“王爷,属下查到,那支射向您的冷箭,箭簇材质与三年前沈姑娘落水前,在湖边发现的无名箭簇,出自同一处锻造坊——京城南巷的‘铁刃坊’。只是那铁刃坊三年前就已关门,坊主也不知所踪。”
“同一处锻造坊?”萧烬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摩挲着箭簇上的纹路,“那疯马草呢?查到是谁送进马厩的吗?”
“回王爷,”下属顿了顿,“马厩侍卫回忆,当日只有王妃娘娘身边的贴身丫鬟‘春桃’,以送点心为由去过马厩,停留了约莫一刻钟。至于侧妃娘娘那边,虽无人直接接触马料,但侧妃的远房表哥,曾在铁刃坊做过帮工。”
林婉茹的丫鬟,苏雨柔的表哥?
萧烬的眉头拧得更紧,指尖的箭簇几乎要被捏碎。三年前沈清月落水,一直被定性为“意外失足”,可当时湖边明明有箭簇,却因找不到关联线索,最后不了了之。如今这冷箭竟与当年的箭簇同源,再加上疯马草的线索指向林、苏二人,这绝不是巧合。
难道沈清月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他一直以为,沈清月是因太傅府通敌案受惊,才不慎落水,所以他才恨透了太傅府,恨透了作为罪臣之女的云芷。可若沈清月的死另有隐情,那他这三年的恨意,岂不成了笑话?
“查!继续查!”萧烬猛地将箭簇拍在案上,震得砚台都晃了晃,“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铁刃坊的坊主!还有春桃和苏雨柔的表哥,暗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是!”下属连忙应了,起身快步退出书房,生怕再触到萧烬的怒火。
书房里只剩下萧烬一人,灯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半是冷硬,一半是复杂。他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沈清月的画像,画中的女子眉眼温柔,笑容浅浅,一如三年前的模样。
“清月,”他伸手抚上画像,指尖划过画中人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当年的事,真的另有隐情吗?是谁害了你?是林婉茹?还是苏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