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她挣扎着伸出手，想抓住岸边的什么东西，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湖水。

苏雨柔站在岸边，脸上的温顺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的笑。她看着云芷在湖里挣扎，转身就要走，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柳树后，一道玄色身影正快步冲过来。

“云芷！”

萧烬的吼声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他刚从大殿出来找她，就看到这惊悚的一幕。他甚至来不及脱外袍，直接纵身跳进湖里！

冰冷的湖水同样刺得他一哆嗦，可他顾不上冷，奋力朝着云芷的方向游去。看到她快要沉下去的样子，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抓住本王！”他一把抓住云芷的手腕，将她往怀里带。云芷意识模糊中，只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自己，熟悉的龙涎香混着湖水的湿气，传入鼻尖。

萧烬抱着她，用尽全力往岸边游。上岸时，两人都浑身湿透，冷风一吹，云芷冷得牙齿打颤，身体不停发抖。

萧烬脱下自己的外袍，紧紧裹在她身上，将她打横抱起来。外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稍微驱散了些寒意。他抬头，正好看到准备溜走的苏雨柔，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谁让你过来的？！”

苏雨柔吓得浑身一僵，连忙跪下，声音带着哭腔：“王爷，不是我……是云妹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我刚想拉她，她就沉下去了……”

“不小心？”萧烬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苏雨柔吞噬，“本王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你最好祈祷云芷没事，否则，本王饶不了你！”

他没再看苏雨柔，抱着云芷快步往宫门走，一边走一边对着赶来的宫人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快备马车！传太医！要是云芷有半点闪失，你们都别活了！”

宫人吓得连忙应着，一路小跑去找马车、传太医。

萧烬抱着云芷，脚步又快又稳，生怕颠到她。云芷靠在他怀里，意识渐渐回笼，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还有他抱着她时，手臂微微的颤抖——他在紧张她？

马车很快就到了。萧烬抱着云芷钻进车厢，吩咐车夫：“快！回王府！用最快的速度！”

车夫不敢耽搁，扬鞭赶车，马车飞快地驶离皇宫。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软垫，萧烬把云芷放在软垫上，想松开手，却发现她冷得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身体还在发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来，伸手将她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云芷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咚咚”的，像敲在她的心尖上。他的手臂紧紧抱着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却很稳，很安心。

车厢里很静，只有车轮滚动的“轱辘”声。云芷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着湖水的湿气，一点一点钻进鼻腔，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冷……”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带着颤抖。

“忍忍，很快就到王府了。”萧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又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别睡着了，跟本王说话。”

云芷眨了眨眼，看着他下巴上淡淡的胡茬，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她想问他，刚才为什么那么紧张，为什么会毫不犹豫跳下去救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得到的答案，还是“你是本王的人，不能死得这么便宜”。

“王爷……”她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刚才……”

“刚才什么？”萧烬打断她，语气突然冷了些，像是在掩饰什么，“本王只是不想你死在宫里，丢本王的脸。要是你死了，还得找新的替身，麻烦。”

又是替身。

云芷心里的暖意瞬间凉了半截，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却觉得那温度像是假的，一触就碎。

萧烬看着她低落的样子，心里莫名地烦躁。他明明是担心她，明明看到她落水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伤人的话。他甚至不敢承认，自己救她，根本不是因为“替身”，而是因为……他不想让她死。

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云芷渐渐不那么冷了，靠在萧烬怀里，竟然有了一丝困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能听到他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这些都让她觉得格外安心，甚至忘了他们之间的恩怨和隔阂。

萧烬低头，看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云芷。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脸色还是苍白，却比刚才好了些。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像两把小扇子，眼角的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