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50)
可姑娘的症状,又确实像极了有孕。
云芷看着青竹惊慌的样子,心里的恐慌更甚。她松开青竹的手,扶着梳妆台慢慢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这里……真的会有一个小生命吗?
可那碗绝子汤……萧烬明明说,那碗药能让她永远不能孕育子嗣,他亲手捏着她的下巴灌下去的,一字一句都像刀子,扎在她心上。
怎么会失效?怎么可能会怀孕?
她踉跄着走到书架前,翻出一本旧医书——这是她从太傅府带出来的,里面记载着一些妇科病症。她颤抖着手翻开,目光飞快地扫过“妊娠”一栏:“月信停闭,恶心欲呕,嗜酸择食,身倦乏力……”
每一条,都跟她现在的症状一模一样。
云芷的手猛地攥紧医书,指节泛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病,是怀孕了。她真的怀孕了,怀了萧烬的孩子。
巨大的喜悦和更深的恐惧,像两股洪流,瞬间将她淹没。
喜悦的是,她有了孩子,有了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这是她在这冰冷王府里,唯一的念想和希望。
可恐惧的是,萧烬知道了会怎么样?那个亲手灌她绝子汤、视她为罪奴替身的男人,怎么可能容忍她怀他的孩子?他会不会……会不会像处理那碗绝子汤一样,亲手毁掉这个孩子?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云芷喃喃自语,双手紧紧护着小腹,像是要把这个秘密藏进骨头里,“我要保住这个孩子,一定要保住他……”
青竹也缓过神来,快步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姑娘,您先别慌!这事还没确认,说不定只是风寒影响了月信!咱们得先找个靠谱的人确认一下,不能就这么慌了神!”
云芷点点头,眼泪还在掉,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青竹说得对,现在还不能确定,就算确定了,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萧烬。
可找谁确认呢?王府的太医都是萧烬的人,一旦请太医,就等于把这事告诉了萧烬。府外的大夫……她现在根本出不了王府。
除非……谢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云芷就猛地摇头——不行,谢珩已经因为她被萧烬警告,若是再牵扯上他,萧烬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可除了谢珩,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能信得过的人。
就在她左右为难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大约一个月前,她因为风寒卧病在床,萧烬曾来看过她一次,还亲手喂她喝了一碗药。
那碗药的味道,和平时太医开的药完全不同。平时的药苦涩刺鼻,可那碗药,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喝下去后,身子也确实暖了许多。当时她只当是萧烬偶尔的“仁慈”,可现在想来,那碗药……会不会有问题?
难道是萧烬……他偷偷换了药?
这个念头让云芷浑身一震。她想起萧烬最近的反常——雨夜守着她退烧、为她挡下贵女的嘲讽、跳湖救她、马车内的拥抱……这些反常,会不会和那碗药有关?
他是不是早就后悔灌她绝子汤了?是不是早就想让她有个孩子了?
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不会的,萧烬那么恨她,恨她的父亲,恨太傅府,怎么可能会后悔?他一定是有别的目的,或许是想让她生个孩子,好巩固他的地位,或许是想让孩子成为牵制她的筹码。
不管是哪种,她都不能赌。这个孩子,只能靠她自己保住。
“青竹,”云芷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你帮我个忙。”
“姑娘您说,只要能帮到您,我什么都愿意做!”青竹连忙点头。
“你想办法,把这封信交给谢太医,”云芷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快速写了几行字,折叠好递给青竹,“让他想办法给我带一瓶‘安胎药’来,不用多问,只要他看到信,就会明白的。还有,这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王爷。”
青竹接过信,小心翼翼地藏进袖口,郑重地点头:“姑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看着青竹快步离开的背影,云芷重新坐回床边,双手轻轻抚上小腹。那里还是平坦的,却仿佛已经能感受到一个微弱的生命在跳动。
“孩子,”她低声呢喃,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你一定要平安,娘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就算拼了娘的命,也会保护好你……”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书房里,萧烬正看着暗卫送来的报告,眉头紧紧皱着。报告上写着,云芷近日食欲不振,晨起恶心,月信也已推迟半月。
“月信推迟半月?还恶心?”萧烬捏着报告,指尖微微发白,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异样——这些症状,像极了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