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76)
可云芷还是没反应,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萧烬的耐心彻底耗尽了。他弯腰,一把抓住云芷的手腕,强行将她从床上拽起来。云芷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被他拽起来时,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眼神依旧空洞地看着前方。
“你到底想怎么样?”萧烬盯着她的眼睛,声音里满是烦躁和愤怒,“故作姿态给谁看?用这副样子博同情?还是想让本王后悔?云芷,你别以为这样,本王就会对你心软!”
他以为云芷是在装,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他。可他没看到,在他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云芷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那熟悉的触碰,让她想起了那个被强行灌药的夜晚,想起了腹部传来的剧痛,想起了那个没来得及看世界一眼的孩子。
可这些情绪,很快就被心底的死寂淹没了。她看着萧烬,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放手。”过了很久,云芷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落胎后,她第一次对萧烬说话。萧烬愣了一下,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些,可嘴里还是硬撑着:“你终于肯说话了?早这样乖乖听话,何必要受这些苦?”
“放手。”云芷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萧烬的怒火又上来了。他非但没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你以为本王会放你走?你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还想置身事外?云芷,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王府!”
“孩子……”云芷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那是极致的悲凉,“是你杀了他。”
“是你自己不清不楚,怀了野种!”萧烬反驳,可声音却没那么理直气壮了。他避开云芷的目光,不敢看她眼底的悲凉,“本王杀了他,是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云芷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很轻,却带着无尽的嘲讽和绝望,“萧烬,你真可悲。”
可悲?萧烬猛地看向她,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你说谁可悲?”
“说你。”云芷看着他,眼神依旧空洞,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你被仇恨蒙住眼睛,被别人当枪使,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还以为自己是对的……你不是可悲,是什么?”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扎在萧烬的痛处。他想反驳,想怒吼,可看着云芷那副死寂的样子,看着她眼底那片没有一丝温度的冷漠,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心的烦躁和莫名的心慌。
他猛地松开云芷的手腕,云芷失去支撑,像一片枯叶一样倒回床上,没有丝毫挣扎。萧烬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却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
“你好自为之。”最终,萧烬只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拂袖而去。他怕再待下去,会被云芷那副样子逼疯,会忍不住承认自己的错。
房门被“砰”地一声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青竹连忙跑过来,扶起云芷,看着她手腕上被抓出的红痕,心疼得直掉眼泪:“姑娘,您没事吧?王爷他怎么能这么对您……”
云芷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过了很久,青竹以为她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刚想起身去收拾药碗,却看到云芷干涸的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
那滴泪很轻,落在枕头上,悄无声息,却像一颗石子,在她死寂的心湖里,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却没力气松开。
她没有忘,也没有放下。那个被强行灌下的落胎药,那个腹部传来的剧痛,那个没来得及成形的孩子,还有萧烬那句句伤人的话,都像刻在骨血里的烙印,永远都不会消失。
只是现在的她,还没有力气去恨,去报复。她需要时间,需要力气,需要一个机会。
而门外的萧烬,并没有走远。他靠在廊柱上,听着房间里没有一丝动静,心里的烦躁越来越重。他想起云芷眼底的死寂,想起她那句“你真可悲”,想起她手腕上的红痕,心口那丝尖锐的痛楚又冒了出来。
他拿出帕子,擦了擦刚才抓过云芷手腕的手指,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可那温度,却冷得像冰,让他指尖发颤。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那个孩子,真的是谢珩的吗?云芷,真的是在故作姿态吗?
这些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心里,让他喘不过气。可他不敢深想,也不敢去查——他怕查到的真相,会让他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