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萧烬猛地跪下，声音里满是不甘，“臣并非不顾百姓！只是巴图贪婪无度，今日送云芷，明日他便会要更多！若是一味退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将来受苦的，还是百姓！”

“王爷此言有理，可……”皇帝叹了口气，眼神躲闪，“可沈丞相说，使者只愿接受云芷……若是不送，他明日就会下令攻城……”

萧烬看着皇帝懦弱的模样，看着沈丞相嘴角那抹隐晦的笑，心里的怒火更盛，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沈丞相早就算准了皇帝的懦弱，算准了朝臣的趋炎附势，算准了他刚从边境回来，兵力尚未休整，不敢轻易与朝廷翻脸。

“沈丞相，”萧烬站起身，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你敢保证，送了云芷，巴图就会真的休战？你敢保证，他不会再提其他要求？”

“臣不敢保证，但臣敢保证，不送云芷，战事定会立刻爆发，”沈丞相语气坚定，“王爷是想赌一把，还是想顾全大局，全在王爷的选择。”

萧烬看着沈丞相，又看了看龙椅上的皇帝，看了看殿内低头不语的朝臣，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他恨沈丞相的阴险，恨皇帝的懦弱，更恨自己——恨自己明明手握兵权，却偏偏被“国家利益”这四个字捆住手脚；恨自己明明厌恶云芷，却在听到她要被送给巴图时，心里会涌起那么强烈的愤怒和不甘。

他想起云芷落胎时的模样，想起她那句“萧烬，今日之痛，我记住了”，想起她眼底的死寂和决绝。若是她真的被送给巴图，以她的性子，定会拼死反抗，到时候，等待她的，只会是比死更可怕的折磨。

“好，”过了很久，萧烬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本王可以同意，但本王有一个条件——云芷，必须由本王亲自送去，任何人，都不能碰她，包括巴图，在她被送到使馆之前，谁也不能动她一根手指！”

沈丞相没想到萧烬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只要王爷肯顾全大局，臣没意见。”他心里却在冷笑——只要云芷被送到巴图手里，到时候，就算萧烬想护，也护不住了。

萧烬没再看他，转身大步走出太和殿。殿外的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阴霾。他翻身上马，对侍卫长下令：“去京郊，找云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侍卫长连忙应下。马蹄声再次响起，朝着京郊的方向疾驰而去。萧烬坐在马背上，风吹起他的战袍，却吹不散他心里的烦躁和疑虑——云芷，你最好别有事。若是你真的被巴图伤了，本王定要让他，还有背后算计你的人，付出代价！

而京郊的一处破庙里，云芷正躲在角落，听着外面搜捕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谢珩和柳忠守在她身边，脸色都很凝重。

“姑娘，看来沈丞相是铁了心要把您送给巴图了，”柳忠压低声音，语气担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京城肯定不能待了，要不我们先逃去边境，找赵峰？”

云芷摇摇头，眼神里满是决绝：“不行。我不能就这么逃了。沈丞相想把我当礼物送出去，我偏不让他得逞。而且，我还要查清楚，当年我爹的案子，到底还有多少隐情。”

她看着谢珩，语气坚定：“谢大哥，柳叔，你们先去边境找赵峰，我留下来。我想办法混进使馆，说不定能找到沈丞相和巴图勾结的证据。”

“不行！太危险了！”谢珩立刻反对，“巴图暴戾好色，使馆守卫森严，你要是进去了，根本就是羊入虎口！”

“我知道危险，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云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要能拿到证据，就算冒险，也值得。”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侍卫的呼喊：“王爷有令，立刻搜查这座破庙！”

云芷脸色骤变——是萧烬！他回来了！

第54章 ：屈辱抉择，亲手相赠

京郊别院的晨雾还没散，云芷正和谢珩、柳忠围着一张简陋的木桌，研究从黑风寨传来的密报——柳忠的人查到，赵峰确实在黑风寨，只是被寨主打压，暂时无法脱身。

“再等两天，我的人就能联系上赵峰，到时候我们就去黑风寨接他，”柳忠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期待，“只要拿到赵峰的证词，再加上我们手里的残缺书信，就能扳倒沈丞相，还云家清白！”

云芷点点头，指尖轻轻划过密报上“赵峰”两个字，心里终于燃起一丝希望。这几天躲在别院，虽然担惊受怕，却也让她看到了复仇的曙光。她甚至开始盘算，等洗清云家冤屈后，就带着青竹离开京城，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普通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