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尘心:王爷的替身罪妃,番外(96)
可这份平静,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
“姑娘,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好像是……是王爷的人!”青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为首的就是王爷,他已经到院门口了!”
“萧烬?”云芷猛地站起来,心脏瞬间沉到谷底。他怎么会找到这里?难道是沈丞相告诉他的?还是他早就派人盯着自己了?
谢珩立刻拔出腰间的短剑,挡在云芷身前,眼神警惕:“别怕,有我在。他要是敢强行带你走,我就和他拼了!”
柳忠也握紧了长刀,脸色凝重:“小姐,我们从密道走,我来断后!”
可他们刚走到密道入口,院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萧烬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风尘,眼神冷得像冰,带着一队侍卫,径直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云芷身上,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愤怒,有烦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忍。
“云芷,跟本王走。”萧烬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命令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不跟你走!”云芷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决绝,“你想把我送给巴图,对不对?萧烬,我告诉你,我就算死,也不会去侍奉那个蛮夷!”
“死?”萧烬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玄色战袍扫过地面,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云芷,你别忘了,你是罪臣之女,你的命,从来就不由你自己做主!”
“罪臣之女?”云芷红了眼眶,声音带着泣血的愤怒,“我爹是被冤枉的!是沈丞相陷害的!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为什么非要帮着你的仇人,来折磨我?”
“冤枉?”萧烬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云芷疼得皱眉,“当年云啸通敌的证据确凿,你以为凭你几句空口白话,就能翻案?云芷,别再自欺欺人了!”
他的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心里莫名一紧。这几天在边境,他无数次想起云芷——想起她落胎时的惨白,想起她被自己灌药时的绝望,想起她那句“萧烬,今日之痛,我记住了”。可沈丞相的威胁、皇帝的懦弱、边境百姓的安危,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告诉自己,把云芷送给巴图,是顾全大局,是她这个罪奴该受的惩罚,可看到她此刻通红的眼眶,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
“王爷,你放开小姐!”柳忠忍无可忍,举起长刀就要冲上来,却被侍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谢太医,”萧烬没理会柳忠,目光转向谢珩,语气带着一丝警告,“本王劝你别多管闲事。你是太医院院判,若是掺和进这种事,丢了官职是小,丢了性命,可就不值当了。”
谢珩握着短剑的手紧了紧,眼神里满是不甘,却也知道自己不是萧烬的对手。他看着云芷,心里满是心疼,却只能咬着牙,眼睁睁看着萧烬把她带走。
萧烬掐着云芷的下巴,强行把她往外拖。云芷拼命挣扎,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可他的力道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她回头看着谢珩和被按住的柳忠,看着这座暂时给她庇护的别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的希望,她的复仇计划,难道就要这样破灭了吗?
“萧烬,你放开我!”云芷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喊,“你不能把我送给巴图!你忘了我们的孩子了吗?你忘了你说过会‘看紧我’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提到“孩子”,萧烬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可很快,他就把这份痛苦压了下去,语气变得更加残忍:“孩子?那不过是你和谢珩的野种,死了活该!云芷,你别再提他,恶心!”
他猛地将云芷甩到地上,云芷的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可她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死死抓住萧烬的衣摆,声音带着最后的哀求:“萧烬,我求你了,别把我送给巴图。你要是恨我,你可以杀了我,我绝不反抗!可我不能去侍奉他,我不能……”
萧烬看着她跪在地上,抓着自己衣摆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想弯腰扶她起来,想告诉她“我不会让你受委屈”,可沈丞相的话、皇帝的圣旨、边境的战事,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响。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起来。”萧烬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能侍奉使者,是你的造化。别给本王装可怜,也别逼本王对你动手。”
他示意侍卫上前,两个侍卫立刻架起云芷,拖着她往外走。云芷拼命挣扎,哭喊着:“萧烬,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云芷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