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负朝+番外(170)
顿了顿,补充一句:“最起码,不能这样随意亲女子。”
“我不亲女子,只亲哥哥,可以吗?”伶舟晏眼巴巴地望着祁遂。
祁遂没忍住哈哈大笑,摸了摸伶舟晏的脑袋:“可以。”
伶舟晏心满意足地笑了几声。
“冷吗?”洗完后,祁遂用大毛巾裹住伶舟晏,仔细擦干他发梢的水珠。
孩子摇摇头,却故意往他怀里钻了钻:“有一点点……”
祁遂无奈地笑了,将人整个抱在怀里:“明日还要这么早起来吗?”
伶舟晏仰起脸,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要是哥哥亲我一下,我就能起得更早哦!”
祁遂忍俊不禁,点了点伶舟晏的脸颊:“小晏把我吃得死死的啊。”
他低声喃喃:“伶舟和嫂子哪是给自己生了拖油瓶,是给我生了个祖宗吧。”
——
烛火摇曳,将床榻上小小的人影映在纱帐上。
伶舟晏裹着锦被滚来滚去,像只不安分的蚕蛹。
祁遂坐在灯下誊写剑谱,狼毫在宣纸上沙沙作响。
“哥哥——”被窝里突然钻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我能抱着你睡吗?”
祁遂笔尖一顿,墨迹晕开一个小点。
他搁下毛笔,转头看向床榻:“…不合规矩。”
“可是…”伶舟晏跪坐起来,寝衣领口歪斜着露出半边肩膀,“爹可以抱着娘睡,我为什么不能抱着哥哥睡?”
窗外传来竹叶摩挲的沙沙声。
祁遂走到床前,屈指弹了下伶舟晏的额头:“夫妻同榻是天经地义,兄弟……”
“那哥哥娶我不就好了!”伶舟晏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腰,发顶蹭到他的下巴,“前日张婶还说,等小晏长大了给她当孙女婿呢!”
祁遂被这没头没脑的话逗笑了。他单手拎着孩子的后领把人塞回被窝:“张婶的孙女今年刚满月。”
“哥哥大你十六岁。”祁遂没当回事,细心地为伶舟晏掖好被角,“再说这等胡话,明日就加练两个时辰马步。”
伶舟晏委屈地瘪了瘪嘴,钻回了被窝里。
不一会儿,被窝里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片刻后,一只小手从被沿悄悄探出,勾住了祁遂的袖角。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锦被上洒下菱形的光斑。
最终妥协的结果就是,祁遂和衣躺在床外侧。
伶舟晏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的手臂,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祁遂低头看去,孩子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阴影,嘴角还沾着些许晚膳时偷吃的蜜饯渣。
他下意识要伸手擦拭,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拂去被角的褶皱。
“伶舟不会真想当我爹吧……”祁遂嘀咕道。
月光透过窗纱,在两人交叠的衣袖上流转如水。
第95章 笑闹教习晨昏相安
寅时过半,晨露未晞。
祁遂立在庭院中,剑尖垂地,闭目调息。
忽听得身后“吱呀”一声,转头便见伶舟晏揉着眼睛,抱着小木剑摇摇晃晃地跨出门槛。
“哥哥…”伶舟晏声音还带着睡意,发髻歪歪斜斜地翘着一缕呆毛,“我起得来…”
祁遂嘴角微扬,剑鞘轻点他头顶:“不错,咱们小晏说到做到。”
伶舟晏眯眼笑了笑,祁遂低头,见他前襟的盘扣错位两颗,腰带也系得歪七扭八,活像只被雨淋湿又胡乱抖毛的小雀,不由扶额。
看来还迷糊着呢。
——
祁遂正用剑鞘挑着伶舟晏歪歪扭扭的发髻重新束好,忽听得墙头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哟,我们太子殿下改行当嬷嬷了?”伶舟照蹲在墙头啃苹果,果核精准砸向祁遂后脑勺。
祁遂头也不回地反手接住,顺手塞给刚睡醒的伶舟晏。
伶舟晏顺手接过,“啊呜”咬了一口。
——
晨光穿过梅枝,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昨日教的起手式,可还记得?”祁遂退后三步,木剑横于胸前。
伶舟晏立刻绷紧小脸,双手握剑摆出架势。木剑在他手中颤巍巍地划出半弧,竟有模有样地停在了“回风拂柳”的定式上。
“手腕。”祁遂剑鞘轻抬他肘尖,“要像托着初雪那般轻柔。”
伶舟晏憋着气调整姿势,鼻尖沁出细汗。
忽然一阵晨风掠过,枝头梅花簌簌落在剑身,竟稳稳停住未坠。
“我成功了!”伶舟晏欢呼雀跃,却见花瓣纷纷扬扬洒落一地,小脸顿时垮下来:“又没了…”
祁遂屈指弹去他肩头落花:“剑意存乎一心,不在形迹。”
说着,突然出剑,寒光闪过时,飘落的梅瓣已被串在剑尖,“看,这才是你要练的。”
谢萦倚在廊下轻笑,冲着祁遂扬了扬下巴,道:“你当年学这招时,可是把太傅的假发都挑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