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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不负朝+番外(174)

作者:槿于书 阅读记录

伶舟照盯着那字迹看了许久,忽然抬手,将信纸按在烛火上。

火舌卷过墨迹,化作灰烬。

当夜,第一批刺客就来了。

伶舟照站在廊下,看着院中横七竖八的尸体。

刺客穿着夜行衣,毫无疑问都是被雇佣的死士。

他蹲下身,掰开其中一人的手,掌心有一层厚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谢萦提着染血的剑走过来,裙角沾着血,像绽开的红梅。

伶舟照缓缓站起身,望向皇宫的方向。

夜色深沉,宫墙上的灯火却亮得刺眼。

“这么迫不及待了……”

接下来的日子,刺杀成了家常便饭。

有时是在伶舟照上朝的路上,有时是在他回府的巷口,甚至有一次,刺客直接混进了伶舟家的厨房,在茶水里下了毒。

伶舟照没死,但多次刺杀让伶舟家的暗卫以及皇帝派来保护他们的人手都折了大半。

伶舟终究只有一族,皇帝终究只有一国,如何抵得过世间千千万万个赌徒?

就赌,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赌自己得到伶舟家的血脉,一步登天。

——或者,灭了伶舟一族,让这个强大的家族就此成为传说。

谢萦的脾气越来越暴。

某日清晨,她直接提着剑闯进了大理寺,当着少卿的面,将一名刺客的头颅扔在公堂上。

“查。”她只说了这一个字,眼底杀意凛然。

大理寺少卿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看向那颗头颅——那人脸上还蒙着黑巾,身上刻着一个“死”字。

当然是查不出来的。

而且,伶舟晏也没能幸免。

某日他从书院回来,马车行至半路,突然被一队黑衣人截住。

箭矢破空而来时,祁遂直接踹开车门,一把将他拽出,反手一剑劈落了迎面射来的三支箭。

“小晏,低头。”祁遂的声音冷得像冰,喊伶舟晏名字时却柔了几分。

伶舟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祁遂按着后颈压在地上。

耳边是刀剑相撞的铮鸣,血腥味浓得呛人。

等一切平息时,伶舟晏抬头,发现祁遂的剑尖正抵着最后一名刺客的喉咙。

那人狞笑一声,突然咬碎了齿间的毒囊。

祁遂收剑,甩了甩剑上的血,淡淡道:“第七次。”

——

“荒谬!在京城内,天子脚下,他们就敢这般肆无忌惮!”

烛火在青铜灯台上剧烈摇晃,将伶舟照凌乱的发丝投影在墙上。

他第三遍踱过窗边时,鎏金窗钩上的平安结突然断裂,朱红流苏无声坠地。

谢萦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脸色阴沉得可怕。

突然,她猛地捏碎手中的茶盏。

瓷片扎进掌心时她反而笑了,殷红血珠顺着腕骨滚落,在素白广袖上绽开点点红梅。

“第八次。”她盯着血渍轻声说,每个字都像在齿间磨过,“这月第八次。”

祁遂的剑鞘突然抵住摇晃的灯台。

阴影里他睁开眼的瞬间,有寒光从眸中划过,像出鞘半寸的刀。

“戌时三刻。”他忽然报时,声音比剑锋更冷,“比上次早了半个时辰。”

院外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伶舟照的手按在腰间软剑上。

谢萦已经踢翻案几冲了出去,月白裙裾扫过满地碎瓷,像道劈开夜色的闪电。

“萦萦!”伶舟照抓住她手腕时,发现她袖中藏着的短刃已经出鞘三寸。

谢萦回眸瞪他:“放手!”

东厢房突然传来琴弦崩断的铮鸣。

祁遂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只余窗棂微微颤动。

伶舟照瞳孔骤缩,谢萦趁机甩开他的手,反手将短刃掷向院墙黑影处。

利器破空声中,传来人体倒地的沉闷声响。

“七岁!”伶舟照冲着黑暗高喊,尾音罕见地发颤。

回答他的是西窗被撞开的巨响,祁遂拎着个黑衣刺客翻进来,玄铁剑横在那人颈间:“问话?”

话音未落,刺客已经倒下。

“又是死士……”

院墙上传来瓦片松动的声响。

谢萦甩出袖中另一把短刃的瞬间,伶舟照已经劈开窗柩跃了出去。

夜风卷着血腥味灌进来,吹散了案上那封被血浸透的密信。

又清理完两人,屋内气氛更压抑。

——

“受不了了…”谢萦突然站起来,往外走去。

“萦萦!”伶舟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去哪!”

“别管!也别打扰我!”谢萦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伶舟照突然想到什么,忙跟上去:“你不会要…”

“伶舟照!”谢萦瞪他一眼,眼底怒火灼人,“我乐意!你少管我!”

“萦萦,不行…”

“走开!你还不如好好想想小晏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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