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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骨(4)

作者:长明对月 阅读记录

那外室被她盯得直打摆子。

「我......我要去告官!告你们江家欺凌百姓......啊!」

伏秋不再和她多费唇舌,抓着她的衣领将她往外拖。

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外室扔出了江府的门。

8

云溪拍手叫好,江夫人命人将她抱走,又担忧地看向伏秋。

「你这又是何苦?若是惹上官司可如何是好?」

那外室在江家没有名份,于朝廷却是上了户籍的良民。真上了公堂,伏秋动手总是理亏的。

「无妨。」

这种纠纷,顶多打打板子。

江夫人若愿意使银子,衙差下手也不会重。

再说了,一具尸体无论挨多少板子也不会再死一次。

江夫人苦笑着摇头:「是我错了。」

不知说的是哪件事。

卢嬷嬷长叹一声:「木已成舟,小姐还是想开些,莫要伤了身子。」

在江夫人身边伺候的大丫鬟却沉不住气,怒道:「不过一个上门的女婿,竟敢在外头养人,呸!」

「拢烟!」卢嬷嬷瞪她一眼,「妄议主家,去领两个手板子!」

拢烟犹在不忿,可卢嬷嬷的话得听,她还是压着火气领罚去了。

伏秋显然没想到这江府竟是江夫人的娘家。

因为江夫人不姓江。

她姓纪,单名一个「蘅」字。

可府中几乎无人提过这件事。

倒是不奇怪。

伏秋想,应该是那位江老爷听不得。

经此一役,伏秋在江家后院站稳了脚跟,尤其得了云溪小姐的欢心。

她常让伏秋去陪她,一声声唤着「阿秋」。

「阿秋阿秋,我要飞!」

「阿秋阿秋,我要爬树!」

奶妈妈李娘子说她没大没小。

「你怎能直呼长辈的姓名?」

云溪撇嘴:「名字起出来不就是为了让人叫的?而且,阿秋阿秋,就像打喷嚏,多好玩!」

李娘子无奈地看着伏秋。

伏秋笑道:「小姐这是天真烂漫。」

云溪是未经修剪过的女娃,其实同男娃一样,坐不住,好奇心强,不懂什么是示弱,更不懂该如何讨人欢心。

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

她在院子里疯跑一圈,爬到伏秋膝上坐好,同她说悄悄话。

「我听拢烟姐姐说,娘亲总是鱼鱼寡欢。

「鱼鱼为什么不高兴?鱼鱼不高兴和娘亲有什么关系?」

伏秋:「......」

她捏着云溪的小脸蛋:「小姐,夫子讲课的时候,你可少睡点觉吧。」

话音刚落,云溪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

不知何时,纪蘅来了。

她站在廊下,形容憔悴,眼神却温柔。

显然,她消化了江憬之的掠夺和背叛,不打算追究他的责任。

伏秋舔了舔牙齿,心想,纪蘅真是最好吃的那一种女人。

同她以前一样。

不忍心让别人为难,便总是为难自己。

她已经死了,那么纪蘅呢?

9

云溪在分院子那天闹得不可开交,所有人围着她哄。

伏秋站在人群之外,静静看着。

眼下时机再好不过。

纪蘅很是信任她,就连卢嬷嬷那样的人精,也将她当做自己人。

伏秋垂眸,看向右手戴着的玉镯,

当夜,不少人的窗棂被利器斩断,胆子大的立刻推门去找,却不见人影。

众人以为是贼人想要劫财,派人来踩点。

卢嬷嬷率先怀疑起新入府的仆从,可将他们逐一遣走后,那诡异的刀劈之声依旧在夜间响起。

她干脆吩咐众人夜间也要点灯。

可这不仅没有吓退贼人,反而让江府众人看清,那朝窗棂劈来的刀,没有主人。

恐慌在江府上下蔓延开。

纪蘅抱着云溪,眉宇间满是忧愁。

「嬷嬷,实在不行,我们便先搬去别院吧。」

卢嬷嬷正要领命,伏秋突然道:「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过,刀劈窗棂,是伸冤之举。」

纪蘅问:「此话何解?」

伏秋说:

「那书上记载,相传春秋时期,一富户报官,称邻居用刀劈开他家窗棂,进屋盗窃。

「偏那邻居那段日子不知在何处发了财,出手颇为阔绰。

「富户声称,邻居家向来贫困,突发的这笔横财,想来是盗窃他家财物所得,要求其归还。

「邻居的钱财确实来路不明,不敢对官员说清,正是百口莫辩之际,小吏却发现,窗棂处的刀口内深外浅,应是从内往外劈的。

「如此,邻居的嫌疑得以洗清,而富户也老实交代是眼红邻居一夜暴富,想要通过这个手段抢夺他的钱财。」

拢烟突然问:「既然都要做戏,为何不做全套,从外往里劈?」

伏秋笑道:「谁知道呢?许是怕人看见,许是自视甚高,将旁人看作傻子。」

卢嬷嬷追问:「那......那玩意儿要伸冤,书上可有写我们该如何做?」

伏秋点头:

「先要请它上身,问询冤屈。若是府上可解,便替它解。若是府上不可解,便赠其金银财帛,请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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