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文善认真地看了起来，手指不停地动作，翻过一页又一页的资料。看了十分钟左右，沈鹤起身去了卧室，从卧室里拿出了自己的电脑。她将两台电脑放在了一起，眼睛时不时地从一台电脑转移到另一台电脑。

半个小时后，党文善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向沈鹤摇了摇头。她的脸在电脑屏幕的照耀下，显得神色异常。

沈鹤并不惊讶于这个结果，在找党文善之前她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可以说说你的理由吗？”沈鹤问道。

党文善对着自己的电脑敲敲打打，播放了一个视频给沈鹤。视频不长，大概只有五分钟。

在确保沈鹤已经看过完整的视频之后，党文善将进度条拉回了开始，重新播放起来。

“你可以将这个视频看作是渡衆生的宣传广告。”党文善将视频暂停，说：“视频的这里说渡衆生采用了独家的缓释技术，可以持续二十四小时释放药剂。与未采用缓释技术的药物相比，渡衆生可以减少药物的瞬间释放，尽可能地降低患者对药物的依赖。”

党文善手指点了一个触控板，视频继续播放了起来。在播放进程过半的时候，党文善再次将视频暂停，向沈鹤解释：“这里在说渡衆生的成瘾性问题了。经过普度医药公司的反複试验，只有极低的概率才会成瘾。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才会对药物産生依赖。”

视频继续播放着，党文善没有继续暂停它，而是任由它播放完毕。一时之间，房间内除了视频的声音，只剩下沈鹤和党文善的呼吸声。

沈鹤没有带来任何隐秘的资料，她带来的是公共卫生部门发布的资料。沈鹤对资料进行了整理，她今天晚上带来的只是一部分——服用过渡衆生之后猝死的身体健康的人群。

“其实沈队你自己知晓这些资料并不能证明这些人的猝死是渡衆生造成的，对吗？”

“你说的没错，”沈鹤点点头，“但我还是想试试，万一它们可以呢？”

党文善咬了咬指甲，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这些资料不能证明渡衆生与猝死之间的因果关系，但是我认为它们可以证明渡衆生与猝死之间有相关。”沈鹤见党文善没说话，于是继续说着：“我带来的资料上的这些人，他们每年的体检报告显示他们的身体都处于健康状态，看不出丝毫猝死的可能性。可是偏偏他们在服用渡衆生之后就去世了。”

“沈队你这是从结果推测原因。”党文善指出了沈鹤的逻辑漏洞，“这些人服用渡衆生最短服用了半年，最长服用了三年。”

沈鹤坦然地承认了，说：“对，但是这也不能否认二者之间的关联。”

党文善点点头，表示赞同。

党文善似乎是想起来什麽，她走向客厅的一个角落，沈鹤之前注意到那个角落有一个玩偶展示柜。党文善站到展示柜的前面，沈鹤才发现原来展示柜的旁边还有一个柜子。这个柜子大概只有玩偶展示柜一半的高度，它的颜色与墙上壁纸的颜色相似。由于玩偶太过于抢睛，以至于沈鹤在最开始忽略了它。

党文善从展示柜中拿出了一个册子，B5纸张的大小。党文善将这个册子递给了沈鹤，沈鹤粗略一翻，大概有四五十页左右。

党文善说：“这是医药代表推销渡衆生时发给我的册子，每个医生人手一份。”

“推销？我以为药物不需要推销，都是集采的。”沈鹤问。

“虽然我所在的医院已经被普度医药公司收购了，但是药物方面不是普度医药公司说怎麽样就怎麽样的。”党文善淡淡地说着，“医药公司为了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就会派出医药代表来到医院进行游说。一款新药想要在医院得到推广，是需要医院方面召开一轮又一轮的会议来决定的。新药的推广是一件严肃的事情。”

沈鹤听出党文善话语间的骄傲。沈鹤放佛此时才认识医生的身份对于党文善而言代表着什麽。这代表着党文善多年来的勤学苦读，代表着党文善救死扶伤的坚定信念，也代表着党文善绝不可能容忍渡衆生这类毒品的存在。

“这本册子对于渡衆生的介绍非常详细，我希望它能帮助到你。”党文善真切地说。

chapter 26

第二天清晨，沈鹤带着新得到的证据早早地来到奈门沁市公安局。沈鹤打开了灯，整个办公室内空无一人。

太阳出来了，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办公室内陆陆续续地来了人。每个人在办公室内见到沈鹤都吓了一跳，进而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办公。等到邻座的同事来了，开始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沈鹤为什麽来得这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