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60)
“你老婆没了。”
“你说什么?”那边的人显然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砸得怔住,语气里充满了错愕与怀疑。
“我说,”宋惊寒一字一顿,清晰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老婆没了。更精彩的是,你老婆的未婚妻身边,还冒出来个什么旧情未了的神秘女友。”
他顿了顿,欣赏着电话那头死寂的沉默,继续添油加醋:
“哦,对了,这事捂得可真严实,好几天了,消息被压得滴水不漏。要不是我一时兴起,黑进某个倒霉记者的手机……这等好戏,恐怕全世界都要错过了。”
他话语末尾上扬,像是发现了秘密宝藏般的愉悦,却冰冷地刺入听者最脆弱的神经。
“听清了吗?亲爱的严先生。你老婆没了,被人绑架了,保镖全死干净了。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喂——”
第98章 踪迹
“你他妈说什么?!谁?!”严燊的嗓音猛地拔高,骇人的戾气几乎要透过听筒喷薄而出。
宋惊寒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重复那个名字:“裴、既、白。”
话音未落,听筒里就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像是有人暴怒之下狠狠踹翻了身边的家具。
紧接着,严燊的声音再次传来,压抑得可怕:“查到是谁了吗?”
宋惊寒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酒,醇厚的液体滑入喉间,他才悠然道:“没呢,这不一看见消息就赶紧来‘孝敬’您了么。”
“去查。”
宋惊寒挑眉,语气夸张:“不是,哥们儿,你当我是什么?我是你召之即来的狗吗?什么事都甩给我……”
“再废话我弄死你。”严燊打断他,声音冷得让人头皮发麻,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宋惊寒瞬间噤声。
他清楚地感知到,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
他无声地撇了撇嘴,行,大丈夫能屈能伸!
下一秒,他脸上立刻堆起夸张的、近乎谄媚的笑,尽管对方根本看不见:“汪!我现在就查,我查哈哈哈哈……哥你看你,那么较真干嘛呢,找大嫂嘛,我最想去了~”
他嘴上说着轻巧的话,他心里又把严燊全家人问候了一遍。手指却已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
黑暗深处,一阵压抑而急促的咳嗽声骤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铁链碰撞发出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嘎吱——”
沉重的门被推开了,一丝微弱的光线骤然照亮了地下室里凝固的黑暗。
裴既白被那光线刺得眯起了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
紧接着,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咳嗽,撕扯着他疲惫不堪的身体。
他只穿着单薄的衣物,被囚禁在这阴冷潮湿的牢笼之中。未愈的伤口叠加着侵体的寒气,让他不可避免地发起了高烧。
此刻,他浑身的皮肤透出一种不祥的苍白,宛如一尊被遗弃在幽暗处的白玉雕塑,完美,却布满了裂痕,憔悴得令人心惊。
裴既琛举着一盏强光灯,冷白的光柱毫不留情地打在裴既白身上,将他所有的脆弱与狼狈暴露无遗。
他冷声问道:“怎么?还不服气?”
裴既白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沉默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连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费。
裴既琛迈步走了进来,灯光追随着他的脚步,将裴既白此刻的“破碎感”勾勒得更加清晰——
凌乱的黑发被冷汗浸湿贴在额角,纤长的睫毛因不适而微微颤抖,嘴唇干裂失色。
他半跪下来,强迫自己与裴既白平视,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都这样了还要和我对着干?裴既白,你不要命了吗?”
他伸出手,试图握住裴既白冰凉的手指,指尖传来的低温让他心口猛地一颤。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捂热那点寒意,裴既白便猛地将手抽了回去。
“你服个软不行吗?”裴既琛的声音里几乎带上了一丝哀求,“非要把一切都搞成这样是吗?你知道的,只要你肯低头,我什么不能给你?”
裴既白终于抬起眼看他,嘴角费力地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裴既琛…你还在做什么白日梦?”
“裴既白,你难道就从未对我用过心吗?”裴既琛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颤动。
裴既白抬起眼,竟在他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中,看到了一丝闪烁的水光。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淡淡的酒气混杂着冷冽的香水味悄然弥漫开来。
裴既琛半跪在裴既白身前,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对方苍白的脸颊,却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刻猛地停滞,仿佛怕玷污了什么易碎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