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211)
逃?
她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
徐婉清蜷在冰冷的床沿,目光扫过这间囚室。
连日的观察让她摸清了门外的规律——守卫每日三次换防:午时十一点,黄昏六点,凌晨一点。
每一次交接,会有短暂的三到五分钟空档。
这些日子里,每一次试图求救的代价都是毒打。
这里的每一张面孔都写满冷漠,她早已明白,在这座魔窟里,不会有人对她施以援手。
像她这样被囚禁的人还有不少。
可尽管希望渺茫如萤火,但既然还活着,就不能放弃挣扎。
她披散着长发的翻起身,坐在床沿,十指深深插进发丝。
白日的枪声仍在耳畔回荡,每一次回忆都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战栗。
抬头看向墙上模糊的钟影,凌晨一点将至。
她用力捂住脸,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
必须利用这宝贵的空档去探路,绝不能永远困在这座活地狱里。
她最终轻轻推开门,走廊果然空无一人。
她赤脚踏在冰冷的地面上,小心翼翼的走着。
走廊中央的电梯闪着幽红的光,两侧安全出口也都有人把守。
她假装走向卫生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那声音像是一根尖刺,扎进徐婉清脆弱的神经上,激得她浑身一颤,心跳都漏了一拍。
恐惧瞬间如同潮水将她淹没。
她颤抖着靠近转角,偷偷望去:卫生间门口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一个女人的身体正被粗暴地拖拽着离开。
就在这一瞬,她与守卫的目光猝然相撞。
“谁在那里!”
徐婉清转身就跑,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
就在她经过一扇虚掩的门时,一只手突然从中伸出,将她猛地拽了进去——
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将她的惊叫堵在喉咙深处。
“嘘——不想死就别出声。”
男人的声音低沉如耳语,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徐婉清惊恐地睁大双眼,在昏暗中辨认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是那个总是沉默地跟在裴既琛身后的保镖。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徐婉清的心脏仍在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直到那只手缓缓松开,她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她仰头望着这个男人。
他身形修长,眉眼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长得极好看,模样温柔,怎么看都和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格格不入。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声音发颤。
萧晨垂眸看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顺手而已。”
徐婉清警惕地打量着他,却见他伸出手来:“起来。”
她迟疑着将手放在他掌心,被他轻轻拉起。
“三分钟后,守卫会换岗。”萧晨的声音依然很轻,“趁那个时间回去。别再出来了——你们的一举一动,监控都拍得清清楚楚。”
徐婉清浑身一颤:“那你刚才帮我,会不会……”
萧晨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你不先担心自己吗?”
“我会连累你吗?”她强忍着泪水问道。
萧晨明显愣住了。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地狱里,居然还有人会先关心一个陌生人的安危。
他凝视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却眼神倔强的女子,心底某处微微触动。
整层楼的监控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随手抹去一段记录并非难事。
但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问。
“徐婉清。”
听到这个名字,萧晨的眼神微妙地变化了。
他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微笑:“徐婉清?”他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温柔得让人恍惚,“以后别随便把名字告诉陌生人。”
第124章 卷柏
裴振华手持银剪,不紧不慢地修剪着罗汉松的枝桠。
电话开着免提,他开口问:“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听筒里传来裴既琛冷淡的回应:“一切不都按照您的安排在进行么?”
“既琛啊,”裴振华轻笑,剪刀利落地削去一根横生的侧枝,“我说过,在我面前不必掩饰。你以为我不在现场,就什么都不知道?”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冷硬的回答:“既然您都清楚,又何必多此一问。”
“知道我为什么特意让你去办这件事吗?”裴振华将剪下的枝条放在指尖把玩。
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他不再等待,径自道:“罢了,就按你的想法去做。不过……”他顿了顿,“记得给自己留好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