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萧来了，哥们。”

萧晨小跑着来到训练场，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

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饼干盒，递向严燊时指尖还有些发颤：“严哥，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这个给你。”

严燊双手插兜，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谢谢，不用了，我不爱吃甜食。”

萧晨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微微发白：“我、我做了一晚上……”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阿金用手肘狠狠顶了下严燊的后腰：“你他妈有没有点人性？人家好不容易做的。”

严燊绷紧下颌，声音冷硬：“作为老板的贴身保镖，”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未经允许不能接受任何人的物品。”

萧晨的手慢慢垂了下来，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阿金瞪大眼睛——这他妈什么时候定的规矩？他怎么不知道？

“走吧。”严燊看了眼腕表，“我只有两小时的时间。”，他转身时突然一把扣住正欲开溜的阿金的后颈，“走，我也给你开小灶。”

“操！老子需要你教？”阿金像只被揪住后颈皮的炸毛猫，骂骂咧咧地挣扎着。

一到靶场，严燊松开钳制，状似无意地碰了碰右耳的黑色耳麦，随即轻咳一声。

阿金瞳孔猛地一缩——靠！这他妈是实时连线啊！难怪这狗比今天装得跟个守男德的贞洁烈男似的。

他猛地想起今早撞见的一幕：裴既白面无表情地将那枚微型耳麦别在严燊耳廓，修长的手指在对方耳垂上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两下，而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当时他还纳闷这两人大清早演什么哑剧，现在全明白了。

“愣着干嘛？”严燊冷冽的声音将阿金拉回现实，“站靶位去。”

阿金撇撇嘴，朝萧晨使了个眼色——看见没，这他妈就是爱情的力量，能把一头狼驯成家犬。

“先开一枪试试。”严燊抱臂站在一旁，朝萧晨扬了扬下巴。

萧晨紧张地举起手枪，扣动扳机的瞬间，子弹直接打飞到了隔壁靶子的支架上，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吓得阿金一个激灵。

“卧槽！”阿金夸张地跳开两步，“你这是要谋杀裁判啊？”

严燊的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萧晨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太紧张了……”

“没、事。”严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僵硬得像机器人，“很、好，慢、慢、来。”每个字都像是被强行从喉咙里拽出来的。

阿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对对对，慢慢来，”他坏心眼地补充，“反正又打不死严燊。”

萧晨又试了几枪，结果一枪比一枪离谱。

阿金装模作样地示范了一遍，结果这傻小子还是连保险都忘了关，差点走火打中自己的脚。

“哈哈哈哈！”阿金笑得直拍大腿，“你看吧，我都说了——”

严燊实在看不下去，大步上前：“手腕要这样。”他直接握住萧晨的手腕调整姿势，另一只手扶住对方的肩膀，“肩膀放松，别绷这么紧。”

就在他几乎要贴到萧晨后背时，耳麦里突然传来裴既白冷冽的声音：“严燊。”

这声音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严燊触电般松开手，猛地后退两步。萧晨茫然地回头，只见严燊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没事，”严燊干巴巴地清了清嗓子，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你继续。”他的目光飘忽，就是不敢看萧晨。

阿金在一旁憋笑憋得五官都快扭曲了。

严燊只觉得耳根发烫——裴既白那声轻唤太近了，近得仿佛就贴在他耳畔低语，温热的吐息，清冷的声线，还有那若有似无的停顿……

操，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严哥？”萧晨小心翼翼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严燊猛地回神，这才发现阿金和萧晨正用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

阿金的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了，而萧晨则是一脸担忧。

“……”

严燊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转身就往休息区走，“休息十分钟。”他需要冷静一下，顺便想想怎么跟耳麦那头的人解释刚才的教学。

第44章 什么程度

训练结束的提示音响起，严燊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下来。

萧晨抱着枪，满脸歉意地蹭过来：“严哥，谢谢你……”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我好像真的没什么天赋。”

严燊嘴角抽了抽，硬是挤出一句：“进步很大。”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

阿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你他妈良心不会痛吗？就他那枪法……”话没说完就被严燊一记肘击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