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69)
萧晨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吗?那我再多练练!”
“噗——”阿金一个没憋住笑出声,在严燊杀人的目光中急忙板起脸:“对,慢慢来……”他拍了拍萧晨的肩,“总能打中……呃……靶子周围的空气。”
萧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们先走吧,我再练会儿。”他犹豫了一下,“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严燊摇摇头,转身走得飞快,活像身后有鬼在追。直到拐过走廊转角,他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耳麦——天知道这两个小时他有多煎熬。
——
穿过蜿蜒的石径,严燊来到玫瑰园。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金箔,流淌在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上。
绯红、雪白的花朵在微风中轻颤,馥郁的芬芳弥漫在温暖的空气里。
裴既白就坐在花园中央的白色凉亭下。
他穿着件丝质的浅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小臂。
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只骨瓷茶杯,杯中的红茶泛着琥珀色的光泽。阳光透过藤蔓的间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严燊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裴既白似有所觉,缓缓抬眸。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此刻被阳光映得格外清透,像是融化的蜜糖。
“怎么这么慢?”裴既白问,眉宇微蹙。
严燊站在原地,竟然愣了神。这一刻的裴既白美好得不像真实存在——像是从古典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又像是被玫瑰园豢养的精魅。
“抱歉。”他哑声应道,目光却无法从裴既白被阳光亲吻的睫毛上移开。
微风拂过,满园玫瑰摇曳生姿。
裴既白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严燊坐下说。
玫瑰园里,阳光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裴既白优雅地提起茶壶,琥珀色的红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严燊面前的骨瓷杯中。
“你和那个谁,”他假装不经意的问,“关系倒是亲近。”
严燊猛地抬眼,正对上裴既白深邃的目光。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暗流涌动,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不算熟,关系一般。”严燊下意识解释,话一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妈的,他跟裴既白解释个什么劲?
可裴既白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让他莫名有种出轨被抓的心虚。
裴既白点头,半眯着眼睛打量起严燊:“是吗?那天让你训练新人死活不愿意,今天倒是手把手教起人来。”
严燊:“……”
“算了。”裴既白话锋一转,“先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办。”
严燊端起茶杯,茶香氤氲中,他看向裴既白眼角那一颗小小的泪痣:“可以下海捞金,我认识几个‘渔夫’。”
裴既白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别到时候……”他轻轻晃着茶杯,“渔夫不识水性,淹死在海里。”
“我有分寸。”严燊直视他的眼睛。
“要多少?”
“一千万。”
茶杯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裴既白突然低笑出声:“一千万?”他的笑声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是在玩过家家吗?”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严燊看着裴既白倾身向前,雪松香味骤然清晰可闻。
“一千万……”裴既白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在金海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严燊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就在他准备改口时,裴既白突然将一张黑卡推到他面前。
“五千万。”裴既白说,“不够再找我就好。”
严燊的指尖在卡片边缘停顿了一瞬,随即将其收入掌心。
黑卡冰冷的触感让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但是我还有个请求。”
玫瑰的芬芳在两人之间浮动。裴既白微微抬眼,看向严燊:“说。”
“情报和资料,我会如数奉上。”严燊向前倾身,双手撑在茶几上,“但这笔钱怎么用……”他的目光直直望进裴既白眼底,“希望老板不要过问。”
一阵微风拂过,几片玫瑰花瓣飘落在两人之间的空位上。
“只要结果。”裴既白慢条斯理地说,“过程随你。”
“钱我会翻十倍还你。”严燊的声音里仿佛带上了几分野性的锋芒。
他在心里盘算着——金海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只认钱不认人。
而眼前这个男人,恰好有着深不见底的钱袋子。六年在金海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他,这世上没有比裴既白更完美的跳板了。
裴既白修长的手指将茶杯轻轻调整了位置:“用不着。”他的目光在严燊脸上逡巡,像是要看穿什么,“赚了的,你自己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