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90)
为首的裴振业面色阴沉如铁,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汪琦和满脸委屈的裴少卿,活像来抄家的军阀。
“振业,孩子肯定是有急事……”汪琦的手搭在丈夫臂弯,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闭嘴。”裴振业甩开她的手。
裴少卿红着眼眶凑上前:“爸您别生气,哥他肯定不是故意放小姑鸽子……”他刻意顿了顿,“虽然小姑专程从巴黎飞回来……”
汪琦猛地拽他衣袖,却被他挣开。
正当他还要添油加醋时,裴振业突然驻足,目光如刀锋般扫来:“我让你闭嘴,听不懂人话?”
裴少卿瞬间噤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早盘算好了——就算东窗事发,没有实证谁能定他的罪?
可父亲此刻的眼神,却让他后背沁出冷汗。
裴振业看到严燊他们问道:“裴既白在里面?”
阿金立即挺直腰板:“是的,裴部长。”
裴振业的目光却在严燊身上:“昨晚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
严燊面色不改:“可能是我存在感太低。”
“你整晚都跟着他?”裴振业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严燊迎上那道锐利的视线:“贴身保镖,理应如此。”
裴振业的指节在身侧攥得发白。
这个逆子!
不仅故意缺席重要场合,还带着保镖玩失踪,分明是在挑衅他作为父亲的权威。
这个念头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裴既白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父亲?!
严燊捕捉到对方眼底翻涌的怒意,肌肉瞬间绷紧。可眼前这人毕竟是裴既白的父亲,他只能硬生生压下防御本能。
“开门。”裴振业冷声命令。
房门打开的瞬间,他整了整西装领带,强压怒火独自走了进去。
裴少卿见状,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仿佛已经看到裴既白被家法伺候的场景,甚至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疯了吗?”汪琦急忙拽住儿子的衣袖。
他甩开母亲的手,正对上严燊投来的视线。
“看什么看,疯狗。”他压低声音讥讽道。
严燊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再笑我弄死你。
裴少卿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仿佛被猛兽锁定的猎物,所有得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
裴振业踏入房间时,裴既白正立在落地窗前。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颈侧未消的吻痕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昨晚去哪了?”裴振业声音里压着雷霆。
“睡觉。”裴既白头也不回。
裴振业的目光扫过儿子凌乱的衣领,突然暴怒:“我为你殚精竭虑,你就在干这种龌龊事?!”
裴既白不紧不慢的看向裴振业:“哦?是吗?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良心会痛吗?”
“我是你爸!”裴振业额头青筋暴起。
“你也配!”裴既白突然暴喝,声音撕裂了虚伪的平静。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血丝顺着唇角滑落,裴既白却笑了,那笑意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没有你,我妈不会死,陆氏不会倒。”他抹去血迹,“她才走不到一年,你就急着把那对母子接进门,你有考虑过我吗——”
“我在问你昨晚的事!”裴振业粗暴打断。
裴既白忽然睫毛轻颤,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别过脸,露出脖颈上触目惊心的红痕:“你的好儿子…在我酒里下药,找人强迫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还安排了记者……想让我身败名裂。”
裴振业注意到那些暧昧痕迹下的不对劲,心脏猛地揪紧:“什么?”
“他们就是要毁了我。”裴既白攥紧窗纱的手指节发白,像在强忍什么,“如果我不走……明天头条会是什么?裴家长子的丑闻?”
裴振业怔在原地,看着儿子倔强挺直的脊背和发红的眼尾——
这个从来不肯示弱的孩子,此刻却像尊即将碎裂的琉璃。
“谁干的?”裴振业声音发颤。
裴既白垂眸遮住眼底的讥讽,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裴少卿啊,我有必要撒谎吗?”
“砰!”
裴振业一脚踹翻茶几,红木家具在地毯上砸出闷响。
他大步冲向门外,拽着裴少卿的衣领将人拖进来——
“爸?!”裴少卿还没反应过来,一记耳光已经将他扇倒在地。
裴少卿瘫坐在地上,左脸迅速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他茫然地抬手碰了碰火辣辣的脸颊,指尖沾上猩红,瞳孔剧烈收缩——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挨打。
“少卿!”王琦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被保镖强硬地架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