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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玥欲试(75)
作者:明日醉 阅读记录
覃玥不喜沉重,“因为你说(睡)服了我。”
……郁结的空气顷刻消散,男人照她屁股给了一把,“还不够。”
简单冲洗后,擦拭着她的湿发,望着女子那副被青春香气浸透的肢体,一时间,那堆杂乱档案中关于她体能类和艺术类的证书浮现脑海。
不由得暗中赞叹,基因真不错。
她打了个哈欠,他立马关了灯,扼杀猝不及防的不端星火。
不知算不算是报应,黑暗中她很快发了高烧。
一个清晨,他在她下体发现了一滩殷红的血迹。
火ᴶˢᴳ急火燎送到医院,才得知是服用紧急避孕药后的撤退性出血。
那几天她食欲奇差,病恹恹地清减了一圈。
趁着她白天睡觉,他周转于江城和那座她长大的城市。
那天阳光太好,斜投到殡仪馆 3 楼骨灰寄存室 E 区中层的货架上,周遭是一阵安详的灰尘味道。
打开包裹在最外层的银布,是一层干燥的红布,揭开红布,是个半米高的棕红色的油亮盒子。
盒子里密密麻麻:玉佩、麻钱、元宝、如意、石狮子、金蟾、长明灯、童男童女、金银屋、米面油三缸、青松、葫芦、瓷壶、茶杯、鱼、肉、扑克牌、鸟、树、花、果篮、皮包、老奶奶、小汽车、奖杯……
那些袖珍小巧到有些可爱的物件儿明明是放在骨灰盒里“陪葬”,倒更像是哄小孩拿捏把玩的玩具。
人,赤条条来,赤条条去,遑论经历多少惊涛骇浪,终点依然是回到原点。
许陆文正暗自嗟叹,角落里的另一群“陪葬”摆件却画风突变: 智能手机、扑克牌、洗衣机、小白狗、中华香烟、茅台酒、“好爸爸”标签……
一时阳光明艳得刺眼,恍惚间,许陆文仿佛看见一个女孩子熟悉的背影,浅蓝色的。她正吃力地抱着骨灰箱子爬楼梯,干燥的炎热依然打湿了她的背。
他还看见那女孩子站在这“货架”前,傻乎乎地在暗红的盒子里摆放上和她一样“傻气”的“智能手机”、“小白狗”和“好爸爸奖状”。
她眼含温暖的泪光,笑容像阳光一样和煦:“爸,你不用难过了,不用孤单了。我不生你的气了,你也别生我的气。希望今后你都轻松自由。”
可她也分明告诉过许陆文,“我再也不想看到我爸爸了”。
许陆文的世界里,她就是有一种魔性。
总让他破防失笑,同时又使他敬仰她的坚强。到头还是萌生一阵阵自怜般的心疼。
面对长眠于此那个未曾谋面的男人,许陆文不知作何评判,也不会去评判。
他只一心成全那女孩的心愿,搬着那一箱子骨灰和一个蓝色寄存证办好了手续。接着马不停蹄,驱车前往远在城市另一端的墓园。
天刚暗,覃景文的大哥一家便收到了同城送达的急递,是覃景文下葬的相关证件。
几天后的凌晨,高芬楠的来电响起。
她并未追问他的去向,只道是盼盼想爸爸了。
自她提议假离婚那天起,一场赌局便开始了。
博弈的双方是她和她的爱人。
两边的筹码一边是他的小情儿,一边是他的房产。
毫无疑问,脑瘫才会为了下身的快活不要房子。
最不值钱的就是下半身的痛快,总会腻的。高芬楠作如是想。
然而她误判了他的心性。
他长期作为男性领导者的尊严令他不悦此类等同于要挟的“提议”。
同时,事业上的蒸蒸日上、高歌猛进令他不乏千金散尽重新开始的勇气。
最重要的是,高是盼盼的母亲,家财悉数奉上,他也甘之如饴,不在话下。
于是他在那特别的日子随心而去,并无迟疑。
她不能指望闹一场去使姓覃的贱丫头社死,因为在法律上,他们离婚已成既定事实。
意气用事,大概率会被顺势摊牌,再无回旋余地。
总体看来,她可以守住房产、守住孩子,当然是胜利者。
只是情执难破罢了。
去父留子,后来多少女人的心之所向。
那次高烧,覃玥挣扎了小一个礼拜才彻底利索。许陆文督促着她多锻炼身体,她就扯他一起办卡。
最近泰川商铺即将入市,团队需要扩充,却不曾想,老高那边招来个兴风作浪的。
起初,覃玥玥还对其饶有兴味,没过几天便失了胃口。
那姑娘叫小 A,三番五次同凌珊、冯伊宁等女销售产生客户归属冲突。
不同于对同性同事的当仁不让,对于谢飞、策划、老高等其他男性,A 倒是一以贯之的撒娇吹捧。
每每产生客户冲突,小 A 从未敞开心扉与其他女销售就事论事沟通解决,而是梨花带雨冲到老高办公室,口口声声倾诉“女孩子容不下我。”
田海晏嗤笑一声,吐了个瓜子皮,老猫看戏似的:“容不下你就别容,干好你分内的事儿,别人不容也得容。”
小 A 置若罔闻,身体对着田海晏,丸子头的脑袋却往老高方向偏,更是泪光连连,“男生都对我很友好,总是帮我,我去找女生,她们都不带我。这是她们自己的问题啊,领导。”
老狐狸田海宴见状,意味深长笑笑,不再言语。
老高对于白幼瘦的垂泪只有一个“我见犹怜,但我爱莫能助”,满心想着脱身,“海晏你把小覃叫来,这种小事儿叫主管自己解决。”
覃玥对这尊大佛的屡次造作一清二楚,以她的性子,巴不得离是非之人越远越好,然而作为主管,她确实不好一味敬而远之。
她硬着头皮刚进门,就被小 A 一口一个“玥姐”叫得热,她比覃玥还大一岁,倒摆着一副刚入社会的架势。
她那张三分之二被橘粉色覆盖的脸并不哀怨,而是杂了几分期待。
似乎在等着覃玥同样“不向着自己”,再次证明,“你看,女孩都嫉妒我,排挤我。”
覃玥玥回应问候,止于礼仪,不加熟稔,单刀直入,“小 A,你做什么工作的?”
眼看男的都走了,小 A 的夹子音也懒得继续夹了,“玥姐,那您说说主管有什么工作?我什么工作,搞好团队团结也是您的事,你要帮帮我。”
“社会由一个个家庭组成,同样团队由一个个人组成。我现在问到你,就是在帮你。”
“明明是她们的问题,您却质问我什么职业,您有没有偏袒,大家都不傻,能看出来。”小 A 眼见观众走了,覃玥又不惯着她,便开始露出尖锐。
“无论别人是否有问题,我都要逐个人去了解。你属于这个团队吧?你是人吧?”
田海晏毫不避讳地笑出声了,“问问应该嘛,你呢,肯定属于这个团队,你别说你不是人。”
“回答我的问题,你干什么工作的?”覃玥语调不高,听起来并非强调,却有种令人难以质疑的力量。
A 到底缺了点硬气,还是不甘心对比自己小的覃玥投降,“销售。销售更要团……”
覃玥抬了抬眼,“销售第一位永远是业绩。你表哥袁斌推荐你来,我们对你期望很高。”覃玥充分学会了袁斌“摔人之前先高高举起”的花活,“你不是新人,来了两个月,资源也给到你,你的成果呢?开单了吗?”声音婉转,却没有丝毫温度。
A 的精神都用在那些黏黏糊糊的男男女女你多一句我捧一下上了。业绩最真实,当然不会替她找补。
“你不缺客户,但是一单没开。目前你刷的存在感,只表现在不停撞客户和接二连三来伸冤。这就是你创造的价值?”
“因为女生和我抢……”
覃玥玥偏不就着男男女女的方向延伸,“销售金额就是销售的身价。你自己是什么价位,自己掂量。好了你可以走了,去 call 客,去回访。下班前我要你把每个客户不买的原因统一给到我。”
A 无从辩驳,喉头好似堵了一串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