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太无解了，谁也不能妥协。

万栗听完忍不住的想，为什麽会有两个这麽傻的人，都说爱人先爱己，偏偏他们都不会，真的在意，考虑的就永远是对方。

“还说什麽了吗？”

林惟溪失神地摇头，万栗没听见声音喊她名字，林惟溪回神开口：“他走了。”

“去哪了。”万栗问。

“美国，工作没结束。”林惟溪声音有点哑。

林惟溪甚至没来得及问他为什麽回来的，但谢忱则刚落机就出现在工作室楼下，不说也应该清楚了。

“算了，你别太纠结这个问题，你们都静一下，等他回来再谈。”万栗也没碰见过这样的感情问题，但又觉得也不算什麽，“他越这样越是在乎你，而且七年都等下来了，不可能因为这个放弃。”

停了会儿，万栗声音放低，她有点不解和纳闷。

“我怎麽觉得你们两个都很委屈啊。”

即使从局外人的角度，她也说不出谁做错了。

林惟溪从楼梯间走出，顾倩刚和警察交流完，楼下安保系统也因为这件事加强。

回到工位，她发现林惟溪心不在焉，没忍住还是好奇问道：“中午那个是你男朋友吗，怎麽之前没听你说过。”

林惟溪摇摇头：“还不是。”

顾倩啊了声，不敢置信，不是男朋友反应那麽大，但她又注意到林惟溪用了个词，目前不是的意思，琢磨出一点东西，顾倩迟疑：“那...你是心情不好吗，你们吵架了？”

林惟溪也分不清这算不算吵架，谢忱则的情绪多数是隐忍，露出来的百分之二十也不全是真实。

她叹气，算了。

“没吵架。”

等谢忱则回来再聊。

顾倩觉得自己最近很倒霉，低头看了会儿星座指南了然：“我最近就是水逆，不然怎麽破财都没消灾，要不我找个寺庙拜拜吧。”

Kevin扔了包饼干过来，说今晚大家一起下班，别又碰上那个神经病。

见顾倩已经在搜哪座庙灵，他无语地撇了下唇角：“别找了，没用，大师说过，今年不是人的问题。”

顾倩：“那是什麽？”

Kevin神秘兮兮比了个爆炸的手势，拖着腔调：“大运所致。”

“......”

顾倩低骂，“神经病，改你的版样去。”

Kevin：“你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我认识一个这方面的玄学大师，他朋友圈天天发一些天地人和篇，要不要推你涨涨见识。”

顾倩冷笑，背过身带上耳机：“不好意思啊，我只相信社会主义和科学事实。”

“不信算了。”Kevin不满的嘀咕，“反正运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也从来没落我头上，多积点德，说不定某次就赚着了。”

林惟溪笑了笑，他们的斗嘴让氛围轻松不少。

顾倩坐了没一会儿就要走，她今下午有合作方要谈，但中午给她留了点阴影，非要拉着Kevin一起打车。

Kevin无奈，两人声音吵吵闹闹的渐行渐远。

晚上，林惟溪想给谢忱则发条消息。

不知道他是几点的航班，林惟溪搜了下，只有下午五点三十的一趟是直飞。

那他现在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林惟溪打开笔电回複邮件，一边算着谢忱则的落地时间。

手机工作室的群聊忽然热闹起来，林惟溪看见时红点数字已经三十多。

她敲键盘的手指停顿，点开群聊，看见一个个语气激动，最明显的还是Kevin和顾倩。

Kevin：【你现在信不信，那大师还是有点水平的。】

顾倩：【祈祷jpg.我信了，天灾人祸一起，从今天起我要做一个为自己积德攒福的好人，再也不骂甲方。】

Kevin：【....你挺诚恳。】

林惟溪没看懂他们说的什麽，大体扫过往上翻，发现是顾倩分享过一条央视新闻报道。

她的瞳孔下意识捕捉到了最关键的几个字，和谢忱则有关的地点，波士顿。

【20xx年x月x日下午7点40分，一架载有189人的波音飞机与管制中心失去联系疑似坠毁，该机是飞往波士顿的CX029，于北京时间17:34起飞.....】

嗡的一声。

林惟溪耳鸣骤响。黑字旋转，大脑一瞬极限缺氧。

那一秒被放慢拉到万倍，心髒快要跳出胸腔，手指失力，林惟溪不敢相信地重看新闻，她好像出现了幻觉，从未想过的可能，窒息覆盖全身，手机砸在脚上尖锐的闷疼敲打神经，

什麽坠机，不可能有谢忱则。

林惟溪飞速蹲下捡起手机，手指发颤地切换通话页面，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呼吸有多急促。

群消息还在往外弹，林惟溪无暇顾及，大脑已经近乎空白，执拗地祈求他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