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他掐断她恶人先告状的小苗头，主动承认错误。

她一时怔然。

像颗没炸响的哑炮，只冒出点火星就仓促地结束了。

她喜欢小狗，喜欢小狗对她绝对忠诚，所以也会为她养的小狗心疼、心动。

沈纵反手从椅背上拿起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拉了拉衣服，将她整个人兜在黑丝绒西服里，在衣服的掩盖下，拉着她的手按了按。

“方北，我比你想象中要行得多，”他吻着她的眼睛，“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只是用手和嘴，等我们真的能在一起，我会给你所有想要的，会让你有无比愉悦的体验。”

方北小声哼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沈纵很轻地笑了下。

他没有解释，只握住她的手，让她深切感受他对她究竟有多“真诚”。

方北不由惊叹，确实很真诚。

她的视线所及是黑色微皱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冷白的皮肤，她的身上披着的是散发着淡淡酒味的黑色西服。

她被黑色完整地笼罩，沉浸在酒精的清冽醇厚之中。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任劳任怨，辛勤耕耘。

“好了没啊……”

她一直都是娇气的人，冷一点热一点就难受，脾气更甚，动不动就生气甩脸色，谁的面子也不给，出口伤人，或许动手也有过。

这是方家和方常青宠出来的。

他们惯着她宠着她。

他不惯着她，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他会认真地告诉她，并监督着她去做。

但他宠着她，舍不得她掉一颗小金豆子。

她手都酸了。

他也酸，蚂蚁啃噬的感觉从脊柱一节节往上蹿。

他身体后仰，也不敢亲她，因为他现在没法控制自己，在碰她时不在她身上留下印迹。

一个锁骨处若隐若现的吻/痕已经是他最大程度的放纵了。

“嗯，”他嗓音很低地应了声，“快了……”

手背被摁得生疼，节奏的不断加快，磨得她手掌心快要起火了。

沈纵紧抿着唇，下巴微微扬起，露出绷紧的下颚，随着她的节奏，喉/结跟着起起伏伏。

方北探过身想去桌子上抽两张纸巾做準备，被沈纵有些粗鲁地拉了回来。

“我拿纸巾……”她解释。

“不用。”泛着冷光的金属扣被单手解开，拉开，褪下，不容分说地拉着她的手圈上去再紧紧地包裹住。

医生来查房时，方北已经补了一觉。

肖子臣跟着医生一起过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纵，他没表现出太多的意外，没问他怎麽会在这里，更没问他受伤的事，只是隔着半个病房，沖他轻点了下头打招呼。

沈纵身上的衬衫西裤已经换掉了，一大早肖子t君送衣服过来时，一脸的“这里可是医院你们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医生说方北没什麽问题，可以随时出院。

方北没换衣服，依然穿着医院里的病号服。

她不能换衣服，沈纵换了就不会被怀疑他一整晚都在这里，而她换了衣服就不打自招有人替他们送过衣服。

肖子臣把装着干净衣物的拎袋放在桌上，还有从恒裕楼打包的早点。

“换了衣服还是现在就吃？”肖子臣问。

“不想吃。”方北说。

肖子臣边打开打包盒边说：“不是还要去看爷爷吗？吃完了我送你过去。”

方北问：“爷爷不知道吧？”

三丝面，素馅儿汤包，几碟清爽小菜，一杯五谷打成的饮料被一一摆在桌上。

肖子臣招呼她过来，“先过来吃。”

“我大伯呢？事情没传出去吧？”方北边走过去边问。

看她坐下，肖子臣拆了一次性筷子架在面碗上，把勺子浸在汤里，吸管插在饮料上。

“辣油就不放了，放点醋吧？”肖子臣嘴里询问着，已经把装着醋的包装撕开，淋了一点在汤包上。

自然地做完这一切，肖子臣才像是记起房间里还有个人，回头问他：“吃早点了吗？她吃不了这麽多，没吃的话一起吃点吧？”

沈纵的视线从肖子臣擦拭沾上醋的手移开，没什麽表情道：“不用，谢谢。”

“我问你话呢。”方北拽了下肖子臣。

肖子臣转回头，把筷子重新塞回她手里。

“没传出去，除了你、我、子君、昊子和……”他看了眼沈纵后才继续往下说，“没有其他人会知道。”

好在那时宾客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秦方遇也只是把方北从停车场带到了金陵府的客房，期间没碰上什麽人。

至于金陵府的人，肖子臣能保证他们一个字都不会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