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怀疑他，”肖子臣解释，“我只是提出合理的怀疑。”

肖子臣对顾若锦没什麽看法，他是方北父母的至交，和方家还有方北来往紧密，方北心里恐怕早就把他当成父亲一般的人了。

这次也是顾若锦把方北从美国带回来。

他刚才提到顾若锦，更多的是觉得不公平，偷偷录音的人不是他，他甚至并不清楚她在美国发生的事。

除了不公平，还有委屈。

方北病了，她不能受刺激，她身边的人为了保护她，都在不遗余力地给她周身铸造坚不可摧的围墙。

他们试图让她在里面躲避一切风暴，可躲在保护壳里的方北，会守着她的恐惧，她的恶梦，她的方南，永远看不到外面，也永远看不见他的这颗心！

“提出合理的怀疑？好啊，那我也提出一个合理的怀疑，”方北说，“我被秦方遇迷晕，这件事和你有关吗？”

用那种东西迷晕她的是秦方遇，把她带到酒店套房的是秦方遇，找人教训了沈纵一顿的还是秦方遇。

而肖子臣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她，保护了她，避免可能在她身上发生的伤害。

这件事怎麽可能和他有关呢？

“你觉得这个怀疑合理吗？”方北再次问。

本该否认的人却沉默如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口：“你从什麽时候开始怀疑的？”

“我没有怀疑，”方北说，“我现在确定了。”

“确定了什麽？”

“是你。”

秦方遇是挺混蛋的，但他要是心里存着这种龌龊的想法，早在一年多前，她拒绝他时，他就会这麽做了。

如果不是有人煽风点火，不是受了刺激，他不会沖动之下做出这种事。

是谁煽的风，又是谁给了秦方遇刺激？

方北平静地问：“那天姜泊闻到底和秦方遇说了什麽？”

当方北这麽问出口，肖子臣就已经明白，他说什麽也无用了。

这件事并非方北以为的那样，他怎麽可能撺掇秦方遇做出那种事呢？他要是早知道，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可他并非完全无辜。

在知道秦方遇要找人堵沈纵时，他没有阻止，也没有提前告诉方北。

安保严格的金陵府偏偏在那段时间、在那个角落出现了真空期，如果不是顾若锦正好路过，沈纵最终会怎麽样很难说。

从他那天保持缄默开始，直到发生方北和肖子君的谈话被监听洩露，他就已经说不清，也摘不干净了。

“所以监听你和子君谈话的是我，怂恿秦方遇的人也是我。”肖子臣看着她，目光里的情绪比他自以为的要平静得多。

好像从知道方北和沈纵在一起，他们亲吻他们上/床，他们互说喜欢时，他的情绪就已经经历过高峰值了。

现在不过是慢慢回落，回到他一贯的理智平和，并针对目前的情况迅速找出一个正确的应对之策。

“你要为你们关系的破裂找一个原因是吗？”

“不是，”方北很轻地摇了下头，“我在谈的是我们之间的事，和别人无关。”

“那就说点只和我们有关的，你要和我在一起吗？不是一定非要现在，如果你需要时间调整，我给你时间，一周，一个月，甚至是一年，我都可以等，但在这段时间之后，我们就在一起。现在，方北，你回答我，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肖子臣没有给方北和自己任何思考的机会，他一口气说完，然后静静地等着她的答複。

四年前他离开时，她说我给你时间考虑，一周一个月一年，但在这段时间里你不能离开我。

那时的方北需要他在方南离开后，像方南一样陪伴在她身边。

那时的方北很痛苦，只能奋力抓住手边仅有的东西。

但他拒绝了她。

拒绝的原因有很多——

公司未来的重心在美国，家里希望他过去，他没有别的选择；她的喜欢不是发自内心；她当时才十四……

后来他去了美国，因为联系不上她辗转难眠，更是在和子君打电话时因为听到点她的声音，觉得十四岁又怎麽样呢？她总会长大到他可以光明正大拥有她的年纪。

公司，学业，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没有他现在坐在她面前，等待着她的回答和审判更重要。

“你要和我在一起吗，方北？”

你还要我吗？

“你想要和我联姻？”方北问。

“不是联姻，”肖子臣的目光灼热，“也不是只关心你起居，照顾你生活的哥哥，而是你的男朋友，未婚夫，未来在你的无名指上戴上婚戒的男人。”

“如果你要的是联姻，”方北轻描淡写地说，“也许我会把你放进考虑中，但如果你要的是后者，不用等那麽长时间，我现在就可以回複你，我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