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和我联姻！”肖子臣站起身。

方北擡眸，眨了两下眼睛，无措地看着他。

看到她吃惊的表情，肖子臣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吓到她了。

他以为他已经足够理智和冷静，没想到她不过用一句话就粉碎了个干净。

肖子臣擡手捏了两下眉骨，试图缓解情绪。

三个多小时后他就要回到公司，参加重要的啓动大会，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不能让自己继续陷在混乱中。

“这件事我会和你大伯还有爷爷谈。”

“什麽事？”

肖子臣一字一字地说：“我们的事。”

肖子臣走到方北面前，弯下腰，向她伸出手。

“这些事不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还有三个小时天就亮了，你需要休息。我叫了子君，你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在这里了。等到医生查房告知你可以出院，她会把你送回她那里。”

“我不去她那里。”方北皱眉。

“那就回方宅。”肖子臣说。

“我要回锦叔那里。”

肖子臣沉默几秒，最终点头，“好，我让她送你去顾若锦那里，但是……”

他顿了顿，没有商量余地告知她，“我会让子君留在那里陪你。”

“你没有权利这麽做，”方北说，“子君有她自己的生活，她不需要做这些事。”

“如果你继续这麽下去，”肖子臣温柔地替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才会影响她，明白吗？”

方北不明白，就像她同样不明白，四年前断然拒绝自己的肖子臣为什麽在四年后，那麽执着地要和自己在一起。

哪怕只是貌合神离的联姻，他也愿意。

但她不愿意。

方北挡开肖子臣的手，将身上大衣脱下还给他，“我会和子君说，让她不用过来了。”

“方北……”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方北站起身往病房里走，“路上注意安全。”

这次肖子臣没有沖过去抱住她，也没有再说那些戳她心窝子的话。

他站在门外，一声不吭，看着方北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方北住的是最好的病房，设施堪比酒店，唯一不足的是床小了点，但她侧躺在上面，也只占了那麽点地方，纤细削薄得令人心疼。

方北睡着后，肖子臣没有离开，在外面客厅坐着熬过三个小时，天亮后他才离开医院。

方北醒来时，肖子君果然在。

天气冷，肖子君穿了件厚外套，她妆容精致，手里捧着杯咖啡，边喝边和最近攀上的小情儿聊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咖啡厅。”方北说。

“醒啦？”肖子君放下咖啡和手机，来到床边，用手背感受了下方北额头温度。

方北皱眉，“我没发烧。”

“我知道，”肖子君说，“我哥说你哭晕了。”

“那你摸我脸干吗？”肖子君摸完方北额头又顺带摸了两下她的脸。

肖子君收回手，坐回到椅子上，拿起手机，对着方北拍了张照片，拍完发给方北。

“你看。”肖子君示意她看手机。

方北打开手机，“看什麽？”

肖子君将照片放大，边看边啧啧，“你说你病了，还晕倒了，怎麽更好看了呢？”

方北穿着病号服，睡了一晚起来，顶着头毛躁杂乱的头发，脸色虽然苍白，但也白得透明，睡眼惺惺，眼睛里含着一汪介于水和雾之间的朦胧。

颇有点不经意的柔弱纯欲风。

“我发朋友t圈了啊？”肖子君说，“配图文案就写——一大早被神颜暴击，怎麽样？”

“不怎麽样。”方北说着自己先发了个朋友圈。

她发完肖子君就刷到了。

照片就用的她刚拍的这张，原图直出，一点修饰痕迹都没有，配图文案——

又是被自己美哭的一天。

肖子君属实没想到这人的脸皮厚到此种境界。

肖子君放下手机，看着方北刷朋友圈的样子，“我真没觉得你哪里不正常。”

方北擡眸觑她一眼，又重新看手机。

“我二哥还说你情绪不稳定，让我少说话，别惹你不高兴，”肖子君说，“你这不是挺高兴的吗？”

“现在不高兴了。”方北说。

“怎麽了？”肖子君不由紧张起来。

“如果你再继续提你二哥，我会更不高兴。”

肖子君没料到方北会这麽说。

但仔细一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方北是和她二哥在一起时晕倒的，他们说了什麽才会让方北的情绪大起大落？

肯定不是什麽中听的话，否则她二哥也不会再三嘱咐她少说话。

看来应该少说话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