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晚都会视频，温温柔柔地聊会儿天。

今天方北的视频打晚了，她连澡都没洗，一看就是刚回到房间。

沈纵没问她怎麽这麽晚才回来，但方北主动说导师兴致好，多喝了两杯。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还是沈纵先开口，“不用什麽都向我彙报，也不要小心翼翼地对待我，难道你觉得我那麽小心眼吗？”

“你当然不是，”方北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低头看屏幕上的人，揉了揉额角说，“所以我会告诉你，我刚才也喝了一点点酒，不多，一小口梅子酒。”

方北说完就看到沈纵的表情变了，然后看见他“腾”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忘了手机正连着充电线，不知道把桌上什麽东西绊倒了。

乒乒乓乓的一阵动静。

方北笑起来，脸埋在被子里闷笑了好一阵。

等她笑完，重新擡头看手机，沈纵已经不在镜头里，镜头在晃，只听到脚步声。

“你在做什麽？”方北问。

“出门。”沈纵说。

“这麽晚了出门干吗？”

沈纵报了个日本的地址，向她确认：“是这里吗？”

“你要来日本？”方北恍然大悟。

“不然呢？”沈纵说，“你觉得在我知道你喝醉了，而秦方遇……”

“我骗你的，”方北意识到玩笑开大了，立即解释，“我没有喝醉，别说酒，一点带酒的东西都没碰。”

脚步声骤停，手机镜头重新翻转，沈纵再次出现在镜头中。

“真的？”他似乎不是太相信，“我还是过来吧，一个小时后有班飞往东京的航班，我到了后再转机到你这里……”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喝醉，我发誓，”方北坐起身，这才慌了，“不信我……”

她“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办法来。

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时恶念上头，对他撒谎，想要叫他着急，叫他知道他有多小心眼，但他真急了，她又后悔不已。

后悔不是因为他竟然真要大半夜来日本，而是换位思考，如果她是他，得知男友在异国他乡喝醉了，身边还有觊觎多年的青梅竹马，她也淡定不了。

方北不知道要怎麽弥补刚才的谎言对沈纵造成的伤害，她突然难过起来，难过原来她一直没有给过他安全感。

除了撞到书桌上的东西，刚才手机镜头翻转时，她看到他连拖鞋都没穿，身上还穿着单薄的家居服，手里只紧紧攥着护照。

“我错了。”方北说。

“你没事就好……”

“阿纵。”方北打断沈纵。

沈纵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方北继续往下说。

方北哭得很突然，她试着抹眼泪，却发现越抹越多，断了线的小珍珠吧嗒吧嗒地掉个不停。

他不知道她为什麽突然哭，隔了那麽远的距离，他没法把人抱在怀里安慰，只能一遍遍温柔地、如珍至宝地叫她“bb”。

“bb，别哭。”

“bb，我的乖宝。”

“bb，我爱你宝贝。”

方北哭了很久，最后哭累了，侧躺在床上，手指摩挲着手机里的人，一行泪悄无声息从眼角滑落。

她说：“bb，我决定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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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梦醒了

◎我会让你的美梦成真。◎

从日本回来后, 日子徐徐而过。

虽然秦方遇明着告诉方北自己还没对她放弃，但两人的接触不多。

秦方遇平时很少出现在组里，难得过来也是代表公司, 处理场面上的事情。

方北方氏集团接班人的身份一开始让组里的人震惊许久, 但很快他们又被她身上另一件事所震撼。

她真的是来为人类社会做贡献的。

大概是富二代的人设太过鲜明，即使没那样的家庭背景，她那样一张脸，也足以完成她所有的目标, 所以没人会想到她刻苦钻研如斯。

写的报告漂亮, 做的专题精辟。

有一回她在清大的小阶梯做演讲，吸引了不少非心理学专业的学生前来旁听。

在做演讲前她提醒在场的人，她在做演讲时不可以拍照录像，但演讲结束, 他们可以和她合照。

她不过是博士在读，站在弗兰克教授巨人的肩膀上，才有那麽一点小成就, 不过如此就开始摆架子, 理应挺招人讨厌的, 可事实上，演讲结束，找她合照的人从讲台排到了教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