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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徵]藏(5)

作者:不肯蓝 阅读记录


云为衫本就不多话,见他也郁郁寡欢,也不欲打扰,继续走路。

她自己可是饿了的。

“喂。”宫远徵看她竟就这麽走了,心头更加郁闷,索性开口把人叫住,不太客气的声音多了分试探:

“你怎麽不问,我为什麽不去?”

这下轮到云为衫哭笑不得,她停住,声音平缓,夹杂着些许意外:

“角宫的家事,我何必多问?”

宫远徵被这句话噎住,想要辩驳什麽却发现自己理由匮乏。

看她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简直比看那上官浅和哥哥举案齐眉的情形还令人心烦。

宫远徵当下便皱着眉头走过去,径直立在她面前,挡住去路。

云为衫停在那里,有些无奈。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说了句:

“那我準你问。”

“……?”云为衫嘴角的礼貌微笑僵在那里,擡起眼时颇有些忍俊不禁。

“你在笑我?”宫远徵刚要驳回去,却在瞥见她嘴角弧度时一阵心虚,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

“是。”云为衫想也不想,若无其事地略过他,继续走自己的路,“想来徵公子到底未及弱冠,却不曾想,还是小孩儿。”

上次说自己的少年心性,这次直接说自己是小孩儿!这不是辱骂是什麽!

“你……!”宫远徵挂不住脸了,大步赶上前面的女子,绕到她前面去:

“你站住!”

他定要和云为衫算这笔账。

云为衫只好又停了下来,暗暗深呼吸一口气,敛了笑意:

“徵公子,还请让道,你不吃饭,但我每日还得用午膳。”

“那我也得去。”

这下轮到云为衫瞳孔微动并哑口无言了。

宫远徵又要作甚?被宫尚角惹伤心了,连羽宫也敢来用膳了?

“多有不便。近日只备了一人的食膳。”

“宫门的厨房,吩咐下去便能立即多备一份。”

看来,是跟自己彻底不对付上了。

“羽宫的饮食茶点,恐不合公子的胃口。”

“羽宫只有宫子羽不合我胃口。”他要呛她,一副你言左我言右你能奈我何的语气。

而这句话甚为微妙,宫远徵再意气用事,也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立马补充道:

“总……总之,茶品虽远比不上角宫里的,但也能勉强入口。”

他说完便自顾自地往羽宫走。

话不投机半句多,算了。云为衫只好往相同的方向走去,有些头疼。

而走在前面的少年上一秒还在揣测此番之举会不会惹她不快,下一秒便听到云为衫踩在竹叶上的脚步声,一步一响,和他同向。

宫远徵觉得,他好像有些期待今天的饭菜有哪些样式了。

云为衫喜不喜欢羽宫的膳食,平日最爱的有哪些?云为衫这样冰冰凉凉的女人会不会也喜欢甜糕?如果喜欢的话,好像有些奇怪。

他胡乱想,一直想,不知怎麽就又想到了云为衫。

明明这人就在自己身后。

想她喜欢吃什麽作甚?他又不管这些。

遇刺

洗浴之后,宫远徵换上一身白袍寝衣,却依旧没有睡意,便又钻进一旁的药室,继续研究白天还没琢磨透的几味药理。

他没再束冠,一头墨发只随意挽在脑后,不过还是顺手拿过抹额系上。

十几年间,佩戴此物早已成了习惯。

长指在纸上断断续续记录着什麽,还未停笔,宫远徵便听到南侧窗户传来“嘭”的一声动静。

“谁!” 他心生警惕,轻轻放下手中的瓷瓶,脚步压慢,朝那边走去。

药柜那侧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传来了女子虚弱而痛苦的气音,道:

“是我。”

云为衫的声音?

他眉头紧皱,大步越过药柜。

眼前的云为衫靠墙跪坐着,一手支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正死死按住左侧的肩膀,呼吸很重,十分狼狈。

云为衫眉头因为痛苦而紧蹙,擡头望向身前错愕之人,尽力保持着冷静:

“配药,快。”

眼中几乎是请求,死死盯住宫远徵。

她这下是怕的,性命攸关,她好不容易从一名刺客手中逃脱,全然不知对方阵营和目的,幸亏,最近的便是徵宫。

她想活命,至少,现在不能死。

宫远徵眸色担忧,看她呼吸越发虚弱,就连眼皮也快支撑不住,便顾不得心中疑问,立刻蹲下身,拉开她按压伤口的手。

布料染上的血迹竟是深褐色带靛青,狰狞一片。

只观颜色,剧毒无疑。

当下,他必须察看一下皮肤创口。

饶是宫远徵明白事急从权,伸向她衣襟的手还是滞了半晌,悬在空中,紧张到不知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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