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喜欢承诺，沈瑛知道他是想慢慢捂热自己的心，心头的某处确实慢慢的热了，也滋生了些许感动，但这并不妨碍她心中始终没有底，只能用吻来堵住他的嘴。

“只要你不离，我便不弃。”

裴澈道：“若我离了呢？”

沈瑛捧住了他的脸，“那我定是要弃的。”

裴澈叹道：“真是狠心！若我有难言之隐呢？”

说罢猛烈的吻上她的唇，不给她辩驳的机会。唇舌交融，沈瑛逐渐变得呼吸不畅，细细密密地哼起来，这极大地刺激了裴澈，使其更为猛烈起来，更激得沈瑛哼的声音更大了些。

裴澈笑了一声，在她耳边轻语道：“再叫的大些，五公主可要被你喊来了。”

沈瑛也笑，“难道就我一人害怕麽？”而后攀上他的脖子，再度吻了过去。她难得主动，致使双方情欲更甚，吻得更为激烈，一瞬之间，仿若天地虚无，两人置身花海，花瓣簌簌地下落，沈瑛躺在裴澈怀中，两人极尽愉悦，尽情拥吻。而现实之中，两人浅尝辄止，很快便就分开，沈瑛依旧把头埋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

沈瑛还不忘回答他的话，“你若真心待我，定会告诉我难言之隐。”

可难言之隐，若是告诉了还算难言吗？

裴澈只答：“我尽量。”

“哦，对了。”沈瑛想到什麽一般，突然擡起头问他，“世安，你可否同我讲讲秦夫子？”

裴澈眼神一暗，“怎麽突然问。”

沈瑛想了一下，还是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说给了他听。

裴澈皱了皱眉头，“此事除了我知道，绝不能告诉第二人。”

沈瑛点了点头，“我自然知道。”

裴澈同她说起了从前，属于秦夫子的从前。

她本为平民百姓出身，恰逢乱世，她的父亲从龙有功，封侯为官，她因此同当今圣上和淮王相识，相处之中，她与圣上相爱，却因种种缘由分开，分开后，她又遇到了淮王，两人结发为夫妻，中年又和离，至此她远赴青川。而后为学生而死，尸体葬入皇陵之事，沈瑛都知道。

裴澈告诉她，秦夫子是以帝妃的身份葬入皇陵的。

“圣上真是霸道…”

沈瑛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忤逆之言，裴澈笑道：“我只说给你听，有什麽可怕的？若是死在你手上，我也是愿意的。”

“胡说什麽！”沈瑛白了他一眼。

裴澈捧过她的脑袋，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笑道：“若不想我说，就用吻来制止我。”

沈瑛俯身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可以了嘛？”

裴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沈瑛皱了皱鼻头，“想我亲你不若直接说。”

“秦夫子是我的生母。”

沈瑛下意识要再亲他，却在半途怔愣住了，一脸震惊地看向他，“你…说什麽？”

拒婚

一场雪陆陆续续的下着，倒是在冬至日放晴了。年纪小的宫人们在各自殿中堆起小雪人，宫妃们也成群结队的观赏雪景。

沈瑛一早就被太后宫里的人叫去，说是太后近来胃口又不大好了。沈瑛想起太后母族为北方外族人，当时太上皇兼并南北，定都京都，沿用的是南方人的食制。想来，这许多年，无人知晓太后喜好，太后怕是连一顿正宗的面食都未尝过。

所以沈瑛午间除了做了些汤圆糖水，还让宫人们帮忙包了各式的饺子，亲手擀了筋道的宽面。

热腾腾的一桌摆放好，正在休憩的太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扇了扇萦绕在鼻尖的香气，笑道：“还是阿瑛的手艺合我的胃口，不若来给予当厨首算了，好教那些老家伙也矜业些，再不敢用糙米糙饭打发我。”

沈瑛惶恐，“太后娘娘擡举了，我不过…”

话未说完，太后擡眼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虽是没有恶意，却满是压迫之感，沈瑛下意识闭了嘴。

太后忽然一笑，而后摆手让宫人们都下去，这下沈瑛更是惶恐了。

扑咚一声跪到地上，几乎是下意识的，沈瑛反应了过来，才觉膝盖骨隐隐作痛，回去看，定是淤青了一片。

“起来，动不动就跪做什麽？”太后这话说的波澜不惊，分不清情绪。

沈瑛只好照做，起了身，可头始终没有擡起来，其实沈瑛心中并不惧怕什麽，可不知为何就是不想擡起头来。

太后只好吩咐她：“擡起头来，怎麽？予还未问话，你就怕了？是料到予会惩罚你不成。”

沈瑛摇了摇头。

太后看着她闷葫芦的样儿，情绪陡然变得烦躁，果然，这宫里待得久了，人都变的一模一样。太后从前另眼相看她，也是觉得她与旁人不同，是个有性格的，如今却是泯然衆人矣，可惜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