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知言愣愣。

“不过，我也想了一下。你说得没错。所以——”她拖长了声音。

“所以？”林知言忍不住问。

“所以，我刚刚就给牧肆发了消息。”旋婳摇了摇手里的手机，那手机还是林知言的，自从她换了手机还是遭到了那个未知消息的骚扰之后，她就开始用林知言的手机了。“他之前说过的吧，他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所以他问我能不能买下我的房子。”

旋婳一开始还发愁那间房子卖不掉，毕竟短时间内，同一层的房子连续发生命案，即使再如何便宜，恐怕都没人愿意买下那间房。但牧肆听说之后，主动询问能不能买下她的房子，甚至慷慨地给出了远超市场价的价格。

“所以我决定把房子卖给他。”旋婳道。

林知言：“……”

他有些咬牙切齿地想：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

牧肆雷厉风行，说来就来，一秒钟的机会都没有给林知言留下，几乎是旋婳前脚刚刚说完，他后脚就开着自己拉风的跑车出现在了房管局门口。

办理手续也快得可怕，钱早就提前几天全款打到了旋婳的账户上，十几分钟的时间，再出来时，那本红色的小本子就从旋婳手上转移到了牧肆的手上。

潇洒不羁的艺术家随手撩撩自己灰青色的长发发尾，从他笑眯眯的表情可以看出来，这是这些天来难得的好心情。

“以后就是邻居了。”牧肆伸手，“看画也能方便一些。请多多照顾啊，画家小姐。”

旋婳刚要伸出手去，就见身旁的林知言越过她，快速地伸手，握住牧肆的手掌。

牧肆：“……”林知言手劲儿大得可怕，跟他那张小狗似的脸完全不搭。牧肆那张英俊的脸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下。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画家先生。”林知言不轻不重地顶了回去，“以后多多照顾。”

牧肆扭曲的脸很快恢複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松开手，朝旋婳笑道：“旋婳，你的丈夫看起来……”

林知言：“？”

牧肆轻飘飘地：“不太能容人，有点小气啊。太小气的男人可不适合结婚，要不再考虑一下？”

旋婳含蓄地笑了笑：“可是……我们準备今天下午就去领证。”

牧肆一呛。

开花期

旋婳和林知言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生活和人际关系都简单，没什麽朋友。旋婳不想大办，两人便决定不办酒席, 只在家里请几个比较好的朋友吃顿饭，就算是完成了。

旋婳邀请了杨蒙和认识的几个画廊经理人，除此之外就是这段时间一直在保护她的几位警员。

还有章谢、牧肆，还有她最近新认识的心理医生, 赵渊——每隔一段时间旋婳就会去他那里複诊, 因为她跟林知言住在一起后，裴浩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的心理状态好了不少, 两人的关系也飞速进步, 现在已经能算得上是非常好的朋友了。

林知言倒没有请朋友来, 只是人也已经够多了——光请那些天天值守的警员就已经是十来个了, 这麽多人分了两桌, 平日里清冷的屋子现在也算是热闹了一回。

只是, 每当旋婳离开的时候, 房间的角落就陷入了迷一样的沉默。

——这一桌坐得都是警员, 他们队长对旋婳的心思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

警员们互相使眼色：都怪队长太端着了。

就是！队长太矜持了, 看吧，老婆被人拐走了。

我就说队长这种事业狂是找不到老婆的。

队长好惨——

拉不下脸就是会没有老婆啊。

唉。唉。

警员们摇头叹气, 交换着眼神，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章谢：“……”

章谢：“咳。”

章谢看出来了，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他摩挲着手里的礼物盒, 里面是他昨天下班后去挑的一对耳环。本来想送些别的, 可是他一个糙男人，确实不懂画, 只能按照老套的传统挑礼物。

他思虑良久，送其他首饰太刻意，最后在母亲的建议下才选择了这一对耳环。

赵渊也带了礼物，是一株植物，他说照顾植物也有助于病人舒缓心情；牧肆带的礼物是一个沉甸甸的盒子，用精美的丝带缠绕包装，他不说是什麽，别人也猜不到。

章谢当然也不会自讨没趣地去问他的礼物是什麽。

他将桌面上的东西移开，看向牧肆：“昨天给你的资料你看过了？”

这已经是这些天来他们的惯例了。因为共同怀疑林知言的缘故，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互相交流自己最近调查到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