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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潮(101)
作者:姜厌辞 阅读记录
徐清远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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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烬临时有事,回到云澜是晚上十点。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开灯,他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到姜止的身影,侧躺着。
睡着了?
陈烬绕到另一头,她阖着眼皮,胸口起伏节奏平缓,看样子是睡过去了,但他不知怎麽,喊了声她名字。
空气还是一片静默,但姜止睁开了眼,目光有些空洞,保持着平视的角度没有看他,片刻垂下眼睫,她的睫毛很长,像会吸血的蝴蝶,在微弱的气流里,扑簌簌扇动着翅膀。
明明虚弱到极点,戒备心一点没收,薄瘦身躯紧紧绷着,像一只蓄满势的弓。
“你是不是不舒服?”他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都这幅样子,能好到哪去?
“正常生理痛。”
“你这可不像正常。”
姜止没说话,缓慢起身,单手摁住后颈,转了转僵硬的脖颈。
想到什麽,陈烬问:“你这痛经是心理疾病?”
姜止已经没有力气问他怎麽知道的,哑着嗓子嗯了声。
“那喝热水是没有一点用。”
“……”
几百年前的事了,还提,有完没完?
姜止懒得理他,準备回卧室,不期然的擡眼,瞥见墙上的艺术照,“苏晚你认识吗?”
陈烬皱了下眉,“出事了的那个?”
平淡至极的反应落在姜止眼里,讽刺意味拉满,所有人都说她看待死亡过于平静,但他好像差不到哪去。
她点头,“你认识?”
“不算,看到热搜认识的。”陈烬不明白她为什麽突然提起这个人,思前想后只有一种可能,“你今天是去给她公寓清理?”
“嗯。”
姜止没透露其他信息,拿上茶几上的手机进了卧室。
半小时后,陈烬敲门,里面没人应,他直接打开,卧室里空无一人,浴室也不见蹤影,人就跟平白消失了一样。
陈烬正要离开房间,忽然想起下午姜蔓提起的另一件事,每次烦躁或害怕到极点时,姜止总喜欢把自己藏进衣柜里,用木质香掩盖自己身上的气息,仿佛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随存在感的减弱而消失。
陈烬提着一口气,直奔衣帽间,一扇扇地打开,终于在最里面发现了瘦瘦单单的女人,头埋在膝盖里,光亮侵占阴暗视线后,她才慢吞吞地擡起脑袋。
声线有些哑,“你找我?”
陈烬不答反问:“你在这做什麽?”
“冷静冷静。”她现在的脑袋就跟一团乱麻似的,準确来说,是被姜蔓的反常、徐清远那通比表白杀伤力更大的言论占据得不留一丝缝隙,前者让她抓耳挠腮、隐隐不安,后者给她一种事态脱离控制的感觉。
“我是三岁小孩?”
姜止默了默,换了种说法,“我在压制和我妹分别后的情绪,顺便思考她今天下午到底为什麽心情不佳,又瞒了我什麽事。”
“你真这麽想知道,我告诉你,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这心理病,是因为——你爸?”
姜止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胸口翻涌的气血导致她语调起伏巨大,“我妹说的?”
“她没跟我说太多,我猜的。”
这不难猜。
分不清是不是被光线刺的,姜止眼睛瞬间烧出一片红意,死死咬住嘴唇,好半会才松开,轻飘飘笑了声:“那你挺聪明。”
陈烬当作没听到这声冷嘲热讽,“出来。”
姜止一动不动,“你能走远点吗?”
“不能。”
她冷嗤,“真巧,我也不能。”
僵持几分钟,陈烬将语气放冷了些,“你这个人嘴毒到不行,我说你一句,你能回击十句,所以我从来没指望你能服软,但是——”
他喉结滑动了下,再出声时嗓音哑了不少,“这种情况下,说句‘帮帮我’总不会要你的命。”
他把台阶铺到她脚下,如他所料的那般,她根本不屑也不敢踩上、在上面留下一粒尘土。
“你能帮我什麽?”姜止问,“不然你穿越到过去,替我把姜茂祖杀了?”
陈烬彻底没了耐心,陈烬弓下腰,将人从狭窄的空间里捞出来,缓慢挪到床上,撩开她湿漉漉的碎发,让那双慢慢浸上水光的眼完全显露出来。
另一只手还搭在她腰间,虚扣着,依旧能比出纤细的弧度,潮热的指尖偶尔触碰到柔软的肌肤,上面似乎有一道流畅的弧线。
他从不趁人之危,只是这一刻有些难以自持,想抱她亲她,任由对一个人的需求和渴望泛滥,凝固成欲望倾泻时扭曲的快感。
于是,第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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