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她的眼睛、鼻子。

嘴唇那处的吻被她溢出的眼泪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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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泪掉得足够猝不及防, 也顺势将他心里那头失控的兽关回囚牢，他用指腹抹去她的泪，“行了别哭了，我不亲你就是。”

明明不是第一次, 明明之前都不存在这种反应, 今晚5-她却表现得异常抗拒, 陈烬感到异常烦躁。

姜止眯了眯眼, 让他别自作多情，“灯光太刺眼, 麻烦你擡擡手，把床头灯调到最暗。”

陈烬没有立刻照做, 而是将双臂撑在她两侧, 盯住她看了会，像在确定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直到姜止不躲不闪地迎上他的注视, 眼底带着明晃晃的催促含义，他才擡头拨弄了下开关。

世界陷入昏暗, 藏住了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陈烬先探到她额角的晶莹，等他主动将距离拉到不能再近后, 察觉到她身体明显的颤抖, “这麽疼？”

“疼得快要死掉了。”姜止压成气音回道。

陈烬对着天花板看了两秒，起身, “好好躺着。”

“你干什麽去？”身体疼归疼, 姜止的大脑依旧清明, 戒备心几乎达到顶峰, 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如临大敌, 生出数不尽的猜疑，加上陈烬这人总喜欢不走寻常路，惹恼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她不得不得多个心眼。

陈烬止步回头看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能干什麽？替你去拿沈暨的衣服。”

姜止露出愣怔的反应。

看笑了陈烬，“你可别跟我说，你已经把一个月前抱着沈暨衣服死活不肯撒手的那副滑稽画面忘得一干二净了。”

姜止不做任何回应，连视线也收回了，没再看他，听到去而複返的脚步声后，才吝啬施以半截余光，见他两手空空，又是一愣，“你说的衣服呢？”

“让你失望了，没拿。”

姜止眉心微拧，有气无力地笑了声，“你到底什麽意思？”

“刚才路上想明白了一件事，”陈烬顿了顿，“每次你生理期，只要有沈暨在，你的状况就会好很多，他的存在对你来说就是止痛药，但其实根本不是。”

姜止没插话，听他往下掰扯，“你需要的根本不是沈暨，而是他给你的拥抱和亲吻，说白了，就算不是沈暨，换个人也行。”

姜止沉默数秒，一针见血地挑明，“所以你这是想毛遂自荐？”

“这里除了我，还有别人？”

她不说话，陈烬代替她说：“你不如直接承认，比起一件没有生命、没有温度的衣服，你更需要我。”

姜止没有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对她而言，承认最后五个字不亚于是在承认自己的脆弱、将自己的软肋亲手递交给一个极具危险的人手里——有了宋淮西那样的前车之鑒，她自然不敢这麽做。

陈烬嗤了声，不再强求，只说：“躺好了，给你点服务。”

姜止顿觉耳朵被荼毒，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说：“大哥，你是变态吗？我下面还淌着血呢。”

陈烬眼睛一斜，轻嘲道：“你对服务这两个字的理解停留的层面还挺浅薄。”

他将手放在她小腹，修长的手指绕着她肚脐眼下方约莫两公分的位置打转，“我说的服务是这个意思。”

姜止绷紧的脊背缓慢放松下来，一瞬工夫又变回原样，只因他说了句：“姜蔓知道了。”

在t姜止问出那句“知道什麽”前，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神经释然一紧，“你告诉她的？”

“我犯不着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姜止拉平唇线，“她为什麽不问我？”

陈烬替她分析出两种可能性，“要麽是对答案不关心，要麽就是她坚信你瞒着她是有自己的理由，就凭你们姐妹俩的关系，哪种原因你应该有数。”

姜止消化完这串信息是几分钟后，她问：“她这麽跟你说了之后，你是怎麽回她的？”

“你放心，我没跟她说沈暨死了。”

她闭上眼睛，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她的话题先结束，聊回你。”

“我有什麽好聊的。”

“聊聊你这心理疾病到底是怎麽回事。”

“这种情况下，你不该安安静静地充当守护者的角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非要挖她的痛处。

陈烬没听进去，又提起了沈暨，“沈暨就是这样以守护者的身份哄骗你的？”

姜止不明白他为什麽要用上“哄骗”这个词。

“每次你发病，他都守在你身边，什麽都不问，你觉得很有效，可这种方式不过就是治标不治本，到了下次你还会这样。”

沈暨很聪明，自然能想到这些，不戳破，真的是因为心疼她？不可能，以陈烬对他的了解，他不过是想用这手段牢牢将她锁在身边，让她永远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