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没有辜负她的期待，栽进水里后，整个人湿透了，最惨的是兜里的手机，也进了水，大概率没法用了。

姜止心里舒坦不少，突然旧事重提，“双胞胎之间会有感应吗？”

陈烬言辞含糊，“谁知道。”

她其实不太在乎他的回答，自顾自往下说：“要是有，我和你哥做｜爱的时候，你有感觉吗？”

陈烬用滚烫的目光看她，“难道你现在不该问，我和你做｜ai的时候，沈暨是什麽反应？他那棺材板是不是就压不住了？”

“那你晚上睡觉小心点，别在梦里被他——”

她的声音骤然湮灭于唇齿间。

空气里再次出现话语声是在他们离开浴室后，她听得没错的话，他说的应该是：“真会吸。”

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前，沉溺于性｜爱中的快感消失大半，姜止终于找回些理智，花了两分钟思考了自己今晚的主动到底是因为什麽。

或许只是因为她想做了。

至于沈暨的欺瞒和伤害，只不过是她为了将积压在身体里的欲望，毫无保留地宣洩而找到的合理化借口。

陈烬睡得比姜止晚，也不太安稳，他做了个梦。

在梦里，他清晰地看见，他的内心被姜止意味不明的目光划开了一道骇人的深流，紧接着，沈暨的尸骨冒出一个头，空洞的眼眶精準地挑开他某些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他浑然不觉羞愧，惊醒后，反倒升起了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麽是永恒的。

沈暨终将彻底成为过去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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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止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那会陈烬已经出门，洗漱完，去阳台晾床单路过客厅时，她的脚步一顿，对着墙上的照片看了足足五分钟，重新擡脚準备离开前揽了揽自己散到后腰的长发，脑子没来由蹦出一个想法：要不要去试试短发？

但她没将这念头付诸实践，给自己煮了碗面条，吃完，直接去了兴安药业。

在前台自报家门并表明来意后，前台拨出一通电话，半分钟不到就挂断，然后对着姜止说：“科长今天有事外出，不在公司，姜小姐可以明天上午再来一趟。”

姜止一时心血来潮才会跑来兴安，得到这样的回複，也没太大的失望，微微点头，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慢走。”

姜止没再停留，转过身，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时有人叫了声：“嫂子。”

嗓音有些耳熟，她偏头看去，脸也不陌生，半年前见过一回，是沈暨的下属。

这人快步朝他走去，“嫂子今天怎麽过来了？”

“想来找你们科长问点事。”

“和暨哥有关的事？”

姜止点头。

“有什麽事你直接问我的，但凡我知道的、能说的，一定告诉你……不过这会不太行，要不这样，嫂子你加我微信，回头我们线上聊。”

说是回头，其实也没过去太长时间，当天下午六点，姜止就收到这人的消息。

她拿出事先斟酌好的措辞，试探性地说道：【我在家里找到一瓶药，是你们兴安开出的，但我看不太懂上面的成分，你能跟我说说吗？】

Bin：【哦嫂子说那药啊，我知道的，就是我给暨哥开的，还开过不少次。】

姜止：【你们公司能随便开药？】

Bin：【哪能随便开？不同职位的员工每个月能开的药品都有数量限制，也都记录在册。】

Bin：【不得不说，我们公司在这方面管得很严，截至目前，都没出现过纰漏。】

姜止隔了一会问：【那你能给我看看阿暨都开过什麽药吗？】

估计是被为难到了，半小时后，姜止才收到他的回複：【那我登内网给你看看吧，不过嫂子，你就自己看看，千万别把图传出去。】

姜止：【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Bin：【那行。】

Bin：【稍等。】

五分钟后。

Bin：【奇了怪了，我给暨哥开的明明是缓解胃痛的药，怎麽记录上突然变成避孕药了？】

Bin：【更改日期还是在两天前，谁干的啊？】

Bin：【嫂子你等我会，我去找人问问。】

姜止已经愣住，好半会才回神：【你确定他拿到的是胃药吗？】

Bin：【那t当然了，我亲自开的，亲自递到他手里的还能有假麽？】

姜止：【他开这药多久了？】

Bin：【有一两年了吧。】

Bin：【等会，嫂子你不知道暨哥有胃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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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止知道沈暨肠胃不好, 所以从来不沾辛辣，平时吃的饭菜也全是低油低盐，但她不知道沈暨长达一两年都在服用缓解胃疼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