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狂乱的心跳节奏里，姜止艰难找回自己的理智，推开了他——这节骨眼上，她没法再放纵自己去享受肉｜体上纯粹又稀里糊涂的快乐。

“你哥得了胃癌。”她说。

陈烬满不在乎地哦，反应比得知沈暨意外去世的消息时还要平淡。

也是，死亡他都不在意，生病更是无足轻重。

姜止轻轻扯了扯唇，抛出另一个足够有震慑力的炸弹：“他还想杀我。”

陈烬一愣，第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还没等姜止重複，忽然又觉得沈暨这行为合理到极点。

他一边摩挲着姜止泛红的唇角，一边分析沈暨当时的心路历程，“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又受不了你在他死后和其他人在一起，所以想到让你和他一起死？”

姜止看他，眼底情绪难辨，“你们不愧是孪生兄弟。”

“和孪生兄弟没关系，非要说起来，是因为我和他在同一频道，也了解他的本性，他心里在想什麽，我能轻轻松松推断出来。”

姜止沉默了会，“你从什麽时候开始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陈烬脸沉了下来，咬牙切齿：“第一次见面。”

他话锋一转，“关于沈暨的种种，或许你心里远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麽惊讶。”

姜止没听明白，“你为什麽这麽觉得？”

“你骨子里离经叛道，不安现状，喜欢追求刺激，这就是为什麽你嘴上不情愿，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容忍我的服务——”

陈烬停顿片刻，继续说：“这样的你，现实里却能和一个性格寡淡的在一起长达七年，不可否认，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能从他身上得到足够的被爱的安全感，但更多的还是你潜意识里早就认定了。”

“认定了什麽？”她冷着脸看他，非要他把话说明白。

“沈暨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就像一棵树，长在外面的枝条茂盛鲜活，扎在地里的根是烂的，不断往更深的土壤里填补肮髒的脓液。

他比谁都掩藏，比谁都虚僞。

“不是他的东西，他会耍手段抢来，得到了却留不住的东西，他宁愿毁掉，也不会让别人拥有，这就是你的沈暨。”

陈烬格外加重了“你的”这两个字音，嘲讽意味拉满。

“既然提到他的疯，那我就顺便再跟你透露一件事，也是我住到这里后发现的。”

他覆在她耳边，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一个让她无比震惊的事实。

有那麽几秒，她感觉自己心髒都跳停了。

40

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里, 陈烬端出置身事外的姿态，慢吞吞地起身，同她一高一低对视两秒，声线轻慢：“你要是不信, 我带你去看看。”

姜止无动于衷, 事实上, 她是还没有从巨大的沖击里调整过来,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后背也在不断渗出冷汗。

许久, 她才擡起头看向陈烬，男人的眼眸漆黑不见底, 盯得久了, 莫名像刚才从他口中说出的“摄像头”。

她浑身一怔，紧接着将目光投射到其他地方, 每个角落都没放过。

陈烬看穿她的想法, 蹲了回去，两手捧住她脸颊, 或许该说是箍住她脑袋，不让她乱动, “你怕什麽？就算这里也有摄像头, 安放摄像头的人已经成了灰，还能在仪器对面注视着你吗？”

姜止拍开他的手, “你根本不懂。”

“我不懂什麽？”

姜止咽了咽口水, 另起话头：“你什麽时候发现的？”

对沈暨了解得越多, 她就越没法质疑陈烬话里的真实性, 即便她现在还没看到实打实的“证物”。

“刚住进来没几天就发现了。”

她一顿，冷冷笑了声, “不愧是亲兄弟，都挺能藏。”

一语双关。

沉默片刻，她的声线更冷了，“在一边看着我被蒙在鼓里，是不是特别让你们有成就感？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其实是个可以任由你们搓圆捏扁的蠢货？”

她还想控诉什麽，奈何大脑被其他情绪占据，词库量告急，一时间，她组织不出任何适合用来反唇相讥、为自己赢得一丝体面的言论。

陈烬终于沉着嗓开口：“别拿我和那个人相提并论。”

他眸光逐渐加深，“他在房间里装监控，是出于他的控制欲，嘴上说着会给你足够的自由，但他根本不敢，他要知道你在他看不见的时候，都在做些什麽，当然还有——”

仿佛陷入了难以啓齿的漩涡，他突然停下不说了。

在他沉默的间隙，姜止决定破罐子破摔，将沈暨带来的羞耻感全都抛之脑后，再次开口时，语调是出奇的平静：“不就是把我们做｜爱的视频保存下来，事后再当成A｜V片好好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