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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潮(113)
作者:姜厌辞 阅读记录
性|爱话题在不适当的时候提起,只会加重人心头的阴霾,她将脑袋后仰,眼神空洞地说:“你哥还去做过结扎手术。”
沈叙口中的避孕药,无非是他挑拨离间的手段,从结论看,沈暨从来没做过伤害她身体的事。
到这节骨眼,陈烬听到什麽都不会震惊了,反倒幸灾乐祸地笑出声:“看来他是一点都不想有孩子。”
能理解,沈暨占有欲强,他不会容忍他和姜止的世界里再多出第三者的存在,哪怕这人是他们那所谓的“爱的结晶”。
无疑,此时此刻任何反驳都是经不起推敲的狡辩,姜止不想再折腾,牢牢闭上嘴,没一会,被人从干燥的浴缸中抱离。
她没有挣扎,保持着反常的平静,回到主卧。
陈烬将人放到床上后,指了指靠近落地窗那层的天花板,等她看过去,指尖划到另一处,顶在电视机柜的夹层中间,“需要我给你拿下来,验证一下是不是监控?”
“没必要。”姜止想换成平趴的姿势,好借助枕头堵住自己的一部分感官,奈何身上已经没有多余力气,无法翻身,只能闭紧眼皮。
然而听到事实和亲眼见证事实,存在着天壤之别,后者带来的震慑力远远超过前者,就算她闭上眼睛,几秒钟前目睹的事实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还是钻进了她的皮肤表层,经过分流后,一半侵入脑髓,另一半渗透进心髒,带来针扎般的刺痛感。
“你是不想看,还是不敢看?你就这麽怕面对事实吗?”
她声音很轻:“比起那东西,我现在更不想看到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你。”
“你不想看也得给我忍着,至少今晚我都不打算离开。”
估计是看到了亲哥的真面目总算要被她看穿,陈烬心情舒畅,连脾气都变得随和,一会捏捏她脸颊,一会用唇碰碰她的唇,做足了情人间亲昵的姿态。
这会的姜止还是没完全找回自己的魂,人t就和提线木偶一般,以至于不管他做什麽小动作,在她身上,都看不出丝毫的抵触情绪。
陈烬突然停下动作,“你说他想要你死,你怎麽知道的?”
姜止皱了下眉,“想起了一些事。”
“就这?”
“我还在他房间找到一本日记本。”
陈烬听笑了,“我怎麽不知道沈暨还是个会写日记的?”
他有意无意地向她点拨着什麽,姜止花了数秒才品出他的潜台词,宛若被人当头一棒,“沈暨是故意想让我看到他真实的一面?”
陈烬补充:“他是想让你在他死后发现这些。”
姜止胸口开始剧烈起伏,恢複平静后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要是没有那场隧道坍塌的意外,沈暨打算如何终结自己生命?
不管怎麽样,以他孤高的性格,他大概率都不会允许自己在病床上茍延残喘至生命最后一刻。
“他骗了你,又瞒了你这麽多事,你恨他吗?”
陈烬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拢回来,也就在这时,姜止意识到自己的T恤下摆已经被人推到内衣上方。
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态,她没有制止他的骚扰,反问道:“我为什麽要去恨他?”
她这辈子只恨过一个人——姜茂祖,但他死后,她就不恨他了,只剩下恐惧和恶心。
至于沈暨,她不恶心他,只是有点害怕他,可这种害怕归根结底和姜茂祖不同,它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自然消减的。
更何况,在她和沈暨的这段关系里,就结果看,她才是那个利益所得者。
在某些事情上,陈烬思考问题的角度很俗、很平庸,就像对恨的认知,他一直觉得这是爱的反面,但它又严丝合缝地包含着爱,两者无法彻底分离。
也因此,比起恨沈暨,她这个答案才更让他满意。
人在极度愉悦下,总爱将自己当成能替其他人排忧解难的先知,陈烬也是,他想起她曾经问过他的一个问题,这一刻,他决定给出解答:“你不是问过我,为什麽这麽爱叫你嫂子?”
他不当她是嫂子,但爱叫她嫂子,因为这样能获得一种淩驾于禁忌之上的快感。
说白了,论疯他可能不及沈暨,但也不是什麽正常人。
说到这,他就再跟她透个底,“沈暨对你可不是一见钟情。”
——我才是。
姜止一顿,“什麽意思?”
陈烬幽深的目光锁过去,“我比他更早认识你。”
他跳过一大段表白,直接下了个结论,“一开始他是因为我,才去接近你的,就为了报複夺走他身份的我。”
姜止喉间顿时传来钝痛感,她用力吞咽两下,等到她将情绪也完全咽下时,陈烬又说:“不过后来,他是真的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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